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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斌带着银票和礼盒来到了府衙。衙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缴税的商户,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苏文斌没有排队,直接找到相熟的衙役,塞了点碎银,被引到了偏厅。
李师爷果然在那里,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见苏文斌进来,皮笑肉不笑:“哟,苏掌柜来了?怎么,是来缴摊捐的?”
苏文斌满脸堆笑,将装银票的木匣奉上:“正是正是。五百贯,一文不少,请师爷过目。另外……”他又掏出一个小锦袋,轻轻推过去,“快过年了,一点心意,给师爷买杯茶喝。”
李师爷掂了掂锦袋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示意苏文斌坐下:“苏掌柜是个明白人。不像外面那些蠢货,还在闹腾。”
苏文斌叹气:“闹有什么用?朝廷要用钱,咱们做子民的,理应分担。只是……”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师爷,这次加征来得突然,数额又这么大,不少商户怕是要撑不住了。能不能透个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让咱们心里有个数,早做打算。”
李师爷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苏掌柜,咱们是老相识,我也不瞒你。这次加征,确实是上头的严令。你可知,北边战事吃紧,朝廷要募兵、要购粮、要筑城,哪一样不要钱?户部的库银早就见底了,只能从江南这些富庶之地想办法。”
“可这也太急了……”苏文斌试探道,“听说腊月初十,可能有士子闹事,这时候加征,不是火上浇油吗?”
李师爷瞥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苏掌柜消息挺灵通啊。”
苏文斌心里一紧,连忙道:“都是街面传闻,我也是听伙计们瞎说。”
李师爷放下茶盏,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既然你问到这里了,我就多说两句。这加征,确实有‘火上浇油’的意思——但不是添乱,是‘清灶’。”
“清灶?”
“对。”李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江南这口大锅,底下柴火太旺,迟早要烧穿锅底。与其等它自己烧穿,不如咱们主动加把火,让该烧的东西都烧出来,一把清理干净。你明白吗?”
苏文斌浑身发冷,他当然明白。所谓“该烧的东西”,就是指那些不满的士子、闹事的百姓、还有趁机作乱的“匪类”。官府这是要故意激化矛盾,然后一网打尽!
“那……腊月初十?”苏文斌声音发干。
李师爷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腊月初十是个好日子。该来的都会来,该清的……也会一并清掉。苏掌柜,你们苏家是明白人,到时候关好门,看好铺子,别出去凑热闹。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苏文斌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朝中……是哪位大人的意思?”
李师爷站起身,拍了拍苏文斌的肩膀:“苏掌柜,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这不仅是江宁府的意思,也不仅是两浙路的意思,而是……汴京城里几位大佬共同的意思。江南,该换换风气了。”
说完,他收起银票和锦袋,扬长而去。
苏文斌在偏厅又坐了片刻,直到手脚恢复了知觉,才踉跄着走出府衙。回到绸缎庄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苏若兰听完父亲的转述,沉默了许久。
“果然如此。”她轻声道,“他们要借腊月初十,将江南所有不满的声音全部铲除。士子请愿是现成的借口,加征引发的民怨是添上的柴火。到时候以‘平定暴乱’为名,杀一批,抓一批,流放一批,江南就‘清净’了。”
苏文斌急道:“若兰,那咱们要不要通知姑爷?还有,方孝节那些人……”
“要通知,但不是现在。”苏若兰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父亲,您立刻派可靠的人,去咱们在城外的田庄,把所有账册、契约、贵重物品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绸缎庄这里,从明天起只留两个伙计看门,其余人全部放假回家。咱们苏家的人,腊月初十那天,一个都不许上街。”
“那生意……”
“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生意!”苏若兰少有的严厉,“按我说的做。另外,给砚秋送信的人选好了吗?”
“选好了,是老周,跟了咱们二十年的老人,绝对可靠。”
苏若兰快速写好一封信,将父亲打听到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都写在上面,用火漆封好:“让老周现在出发,务必在今夜子时前送到砚秋手中。记住,走小路,避开官道上的所有关卡。”
苏文斌接过信,匆匆去安排。
苏若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阴沉的天空。寒风卷起街上的落叶,也卷起了人心底最深的不安。她知道,这场风暴已经避不开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最大努力,保护家人,保护苏家的基业,还有……为那个在外奔波的夫君,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助力。
“砚秋,”她轻声自语,“你一定要平安。”
几乎同一时间,江宁城东,一处偏僻的小客栈里。
陈砚秋坐在二楼客房中,对面是刚刚赶来的墨娘子。桌上摊着江宁城的地图,上面用朱笔标记了府衙、贡院、主要街道以及几处可能的集会地点。
“郑贺年突然加征,绝不是巧合。”墨娘子指着地图,“你看,摊派的重点区域,都是商户聚集、市井繁华之地,也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这分明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将民怨煽到最高点。”
陈砚秋面色凝重:“我今早混进城时,街上已经乱成一团。差役催逼甚急,有几个小贩因抗拒摊派被打得头破血流。百姓怨气冲天,若再有人煽风点火,腊月初十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