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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昨夜官兵追捕,实属误会。下官今日来,正是要向府尊澄清误会,并呈报要务。”
“要务?”郑贺年嗤笑,“你能有什么要务?莫不是又来编造什么科场舞弊的谎言,污蔑朝廷命官?”
陈砚秋将手中的文书举得更高:“此乃‘清流社’文宗沈括的亲笔供词,以及江南士子周文礼毕生搜集的科场舞弊证据。其中涉及江南三州十八县,牵扯官员二十七人,受贿金额逾十万贯。更有甚者,供词中明确指出,府尊您本人,曾三次收受‘清流社’贿赂,为其在科场上行方便之门。”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士兵们面面相觑,连郑贺年身后的衙役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郑贺年脸色铁青,指着陈砚秋的手都在发抖:“胡言乱语!血口喷人!陈砚秋,你伪造文书,诬陷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是否为伪造,府尊一看便知。”陈砚秋不卑不亢,“沈括的供词上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周文礼的证据有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皆可查证。下官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文书绝无半点虚假。”
郑贺年气得浑身发抖,但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沈括被抓的事,他早就从“清流社”的渠道听说了,只是没想到陈砚秋真的拿到了供词,而且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开!
他强压怒火,对左右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将此等狂徒拿下!文书没收!”
几个衙役应声上前,就要抓人。
“慢着!”陈砚秋忽然提高声音,那声音清朗有力,竟压过了风雪,“府尊不敢看这文书,是心中有鬼吗?”
衙役们迟疑了,回头看向郑贺年。
郑贺年咬牙切齿:“本府行事光明磊落,何惧你这伪造的文书?只是此等污秽之物,不配入本府之眼!”
陈砚秋笑了,那笑容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既然府尊不敢看,那下官就念给在场诸位听听——也让江宁城的百姓、江南的士子都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在伪造,是谁在诬陷!”
说着,他展开文书,大声念起来:“宣和元年三月,江宁府试,考生刘文彬,其父贿知府郑贺年白银二百两,得列甲等;寒生赵德昭,文章优等,反被黜落。同年八月,郑贺年收受‘清流社’江南分社纹银五百两,允诺在发解试中为其成员提等……”
“住口!!”郑贺年暴喝,额头青筋暴起,“弓箭手!给我射杀此獠!”
箭楼上的弓手愣住了。射杀一个朝廷命官?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李麻子急忙拉住郑贺年,低声道:“府尊!不可!这么多百姓看着,若当众射杀学事司提举,事情就闹大了!”
郑贺年这才清醒过来,但怒火已经烧红了眼睛。他死死盯着陈砚秋,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陈砚秋却仿佛没看见他的杀意,继续念着:“宣和二年,江宁县童试,县令王有德与郑贺年分赃,受贿共计八百贯,买卖名额十二人。有童生周文礼,文章被教谕评为甲等,反被黜落,其名额由绸缎商之子顶替……”
“够了!”郑贺年嘶声道,“陈砚秋,你以为拿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就能扳倒本府?本府是蔡相门生,朝廷三品大员!你一个六品提举,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陈砚秋收起文书,重新跪好,朗声道:“下官不敢指手画脚,只是尽学事司提举之责,将江南科场实情上达。府尊若觉下官所言不实,大可当众驳斥,或者将文书呈交朝廷,请有司核查。但若想以权势压人,杀人灭口——”他环视四周的士兵和百姓,“只怕这悠悠众口,府尊堵不住;这朗朗青天,府尊也遮不住!”
这番话掷地有声,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压抑的喝彩声。虽然很快被士兵呵止,但那一瞬间的声浪,足以让郑贺年胆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陈砚秋的圈套。陈砚秋根本就不是来“请愿”的,他是来当众揭发,是把这场本该是“士子暴乱”的戏码,变成了“清官揭黑”的壮举!
现在怎么办?当众杀他?那自己就成了残害忠良的酷吏,正好坐实了供词中的指控。放他走?那这些证据就会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郑贺年第一次感到了进退两难。他死死盯着跪在雪地里的陈砚秋,忽然发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骨子里有种不要命的狠劲。
时间在僵持中一点点流逝。雪又下了起来,落在陈砚秋身上,也落在郑贺年身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虽然被士兵拦在远处,但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郑贺年背上。
李麻子凑到郑贺年耳边,低声道:“府尊,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先把他押进大牢,慢慢审问。这些文书,咱们可以‘不慎’损毁……”
郑贺年眼中凶光一闪。这倒是个办法。只要把陈砚秋关进大牢,那些文书“意外”被毁,死无对证,事情就好办了。至于外间的议论……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他正要下令,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冲破士兵的阻拦,直冲到府衙前。马上的骑士滚鞍下马,高举一份文书:“八百里加急!汴京枢密院钧令!”
郑贺年心中一凛,连忙接过文书。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文书上盖着枢密院的大印,内容是:奉旨,着江宁知府郑贺年即刻进京述职,江宁府一应事务暂由通判赵明诚代理。另,学事司提举陈砚秋所奏江南科场舞弊一案,交由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郑贺年需配合调查。
落款是:枢密使童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