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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情况。”
“第三,”陈砚秋看向王守仁,“府学需公开近年科考录取名单,并说明录取理由。若有士子对录取结果有疑义,允许他们查阅自己的试卷,提出申诉。”
“这不可能!”王守仁霍然站起,“科场规矩,糊名誊录,岂能随意查阅?陈砚秋,你这是要乱我科举法度!”
陈砚秋平静道:“王教授,若是科举真的公平公正,又怕什么查阅?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若是心中无鬼,何必畏首畏尾?”
“你——!”
“好了。”赵明诚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陈提举,你还有其他条件吗?”
陈砚秋知道,第三条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赵明诚不敢轻易答应。他也不强求,只道:“暂时就这些。若官府能做到前两条,下官自会尽力安抚士子百姓。”
赵明诚松了口气:“好,那就这么定了。陈提举,明日你就去府学,召集在城士子,向他们说明情况,劝他们各安本业,等待朝廷查明真相。”
“下官遵命。”
议事散去。陈砚秋走出府衙时,已是申时。雪后初晴,阳光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眼花。
刘文韬从后面追上来,低声道:“陈提举留步。”
陈砚秋停下脚步:“刘参军有何指教?”
刘文韬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陈提举今日所为,老夫佩服。但……有些话,老夫不得不提醒你。”
“请讲。”
“郑贺年虽然走了,但他在江宁的根基未动。王守仁那些人,都是他的亲信。你今天提的三个条件,第一条他们勉强能接受,第二条已是触了他们的逆鳞,第三条……那是要他们的命。”刘文韬叹了口气,“赵通判是个文人,不懂权术。他今天答应你,是因为怕事态扩大,影响他的前程。但若你真的去安抚士子,真的让百姓停了税,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陈砚秋拱手:“多谢刘参军提醒。下官心中有数。”
刘文韬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
陈砚秋目送刘文韬离去,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当然知道这是与虎谋皮,知道赵明诚的“和解”脆弱得不堪一击。但他没有选择——腊月初十的危机暂时化解了,但民怨未平,士心未稳,他必须利用这个空窗期,尽可能多地争取一些东西。
哪怕只是暂时的。
腊月十三,府学明伦堂。
能容纳三百人的大堂挤得水泄不通。除了在城的生员、举子,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士子、塾师,甚至一些关心时政的商贾、乡绅。所有人都盯着讲台上的陈砚秋。
陈砚秋今日穿着正式的绿色官服——那是六品官的服色,虽然品级不高,但在满堂白衣中,显得格外醒目。他面前摆着府衙的告示:暂停加征的公文,以及为周文礼治丧的讣告。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用了巧劲,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请诸位来,是要说三件事。”
堂内鸦雀无声。
“第一件,是关于周文礼先生。”陈砚秋拿起那份讣告,“周先生惨死衙前,江宁士林痛失良师。经本官与府衙斡旋,官府已允诺,以士人之礼安葬周先生,立碑纪念,并惩办涉事差役。周先生的遗物——那些被抢走的书籍,也会追回,归还其亲属。”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冷笑,有人拭泪。
“第二件,”陈砚秋拿起另一份公文,“腊月加征的‘免夫钱’、‘经制钱’,以及各类摊派,自今日起暂停征收。已缴纳者,可到各坊市登记,官府将造册公示。若有生活困难、确实无力缴纳者,经核实后可酌情减免。”
这一次,台下爆发出更大的骚动。许多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官府居然让步了?
“陈提举,此言当真?”一个老书生颤声问。
“公文在此,府衙大印,做不得假。”陈砚秋将公文展示给众人看,“不过,本官也要提醒诸位,这只是‘暂停’,并非‘取消’。朝廷用度紧张,江南税赋,终究是要缴的。但本官承诺,会尽力与朝廷斡旋,争取一个合理的数额,一个缓缴的期限。”
这话说得实在,反而让众人更信服了。若陈砚秋说“从此不收了”,那才是骗人。
“第三件,”陈砚秋环视众人,“是关于科场。本官手中,已有‘清流社’文宗沈括的供词,以及周文礼先生毕生搜集的科场舞弊证据。朝廷已下令三司会审,彻查此案。本官在此承诺,此案不查个水落石出,陈某决不罢休!”
掌声如雷。许多士子激动得站起来,眼圈发红。他们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了。
但陈砚秋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但是——”
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但是,查案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朝廷的支持。”陈砚秋的声音变得沉重,“腊月初十那天,本官在府衙前,差点被乱箭射死。为什么?因为有人不想让真相大白。现在郑知府虽然走了,但那些人不甘心,他们还在暗处盯着,等着我们犯错,等着我们给他们借口反扑。”
他走下讲台,走到士子们中间:“诸位,你们想要公道,本官理解。但公道不是喊出来的,是斗出来的。怎么斗?要有策略,要有耐心,要……活着。”
他看向张焕——这个年轻人今天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眼睛还肿着:“张焕,你那日要去砸县衙仓库,本官拦住了你。你现在还怪本官吗?”
张焕站起来,红着眼摇头:“不怪。陈提举说得对,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