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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就是在正月十五前,把五十万贯凑齐,送到前线。至于用什么方法……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陈提举,你读书多,懂道理,但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这话已是警告。
陈砚秋站起身,直视郑居中:“下官既食君禄,当为君分忧。助饷之事,下官愿全力协助。但恳请郑大人,征收当按实际户等,给商户喘息之机。若一味强征,激起民变,恐非朝廷之福。”
“民变?”郑居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陈提举多虑了。几个平头百姓,还能翻了天不成?本官手里有兵,有刀,有不从者,抓了就是!”
他走到陈砚秋面前,压低声音:“陈提举,本官听说,你与苏家结了亲。苏家的五万贯,你若能帮着收上来,本官记你一份功劳。若不能……你这个提举学事司,恐怕也干到头了。”
赤裸裸的威胁。
陈砚秋脸色不变:“下官职责在学政,助饷之事,非下官本职。但既郑大人有令,下官会尽力劝谕商户。只是结果如何,下官不敢保证。”
“好。”郑居中点点头,“那本官就等你的好消息。腊月廿八前,苏家的五万贯必须到账。否则……别怪本官不给你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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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府衙时,天色已近黄昏。
陈砚秋走在街上,只觉得满目疮痍。
粮铺大多关门歇业,米价牌上的数字又涨了三十文。
当铺前排起长龙,人们拿着家传的首饰、字画、甚至棉被衣物,希望能换几个钱缴助饷。
茶馆里,说书先生不敢再说三国水浒,改说起了忠君报国的故事,但台下听众寥寥,人人面色沉重。
一个老妇人坐在街边,面前摆着几双布鞋,见陈砚秋走过,颤巍巍问:“大人……买双鞋吧?五十文一双,便宜……”
陈砚秋停下脚步:“老人家,怎么这时候出来卖鞋?”
“家里……家里要缴助饷。”老妇人抹泪,“儿子在码头扛活,挣的钱不够缴。官府的人说,再不缴就要抓人……我这把老骨头,做不了别的,只能纳几双鞋,凑一点是一点……”
陈砚秋看着那双布满老茧、冻裂的手,心中酸楚。
他从袖中取出一贯钱,放在老妇人面前:“鞋我都要了。天冷,您早些回去吧。”
老妇人愣住了,随即连连磕头:“谢大人!谢青天大老爷!”
陈砚秋扶起她,让陈安抱起那些布鞋,转身离去。
他不敢回头,怕看见老妇人眼中的感激——那感激让他羞愧。他能给的,只是一贯钱,可这满城的苦难,他救不过来。
回到学事司,苏氏还在等。
“夫君,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陈砚秋摇摇头,将面见郑居中的经过说了。
苏氏脸色发白:“他……他真敢动苏家?”
“他连王知府都不放在眼里,何况苏家?”陈砚秋疲惫地坐下,“腊月廿八前,五万贯必须到账。否则,他会封铺抓人。”
“可五万贯……仓促之间,去哪里凑?”苏氏急道,“年底正是结算的时候,各处的货款还没收回来,账上能动用的现钱不到两万贯。除非……除非变卖产业。”
“不能变卖。”陈砚秋果断道,“产业一旦变卖,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而且这会向郑居中示弱,他会得寸进尺。”
“那怎么办?”
陈砚秋沉思良久:“或许……可以‘拖’。”
“拖?”
“郑居中要的是钱,也是政绩。”陈砚秋分析道,“如果苏家表明愿意缴,但一时周转不开,请求宽限,同时先缴一部分以示诚意……他或许会答应。”
“缴多少?”
“先缴一万贯。”陈砚秋道,“就说其余四万贯,正从各地分号调集,正月十五前一定凑齐。这样既给了他面子,也给了苏家周转的时间。”
苏氏犹豫:“可若到了正月十五,还是凑不齐呢?”
“到那时,形势或许会有变化。”陈砚秋望向窗外,“赵明烛正月十五到江宁,他手里有陛下的金牌,可以节制江南官吏。郑居中再跋扈,也不敢公然对抗钦差。”
“可万一……”
“没有万一。”陈砚秋握住苏氏的手,“相信我,我会想办法。”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她的手。苏氏愣了愣,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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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江宁城却并不平静。
戌时三刻,城西传来消息:有十几户缴不起助饷的百姓,被衙役抓走,关进了府衙大牢。
亥时,城南一家当铺被抢——不是强盗,是一群缴不起助饷的百姓,冲进去抢走了典当的物品。衙役赶到时,人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子时,秦淮河畔,几家青楼依旧灯火通明。达官贵人们在里面醉生梦死,一掷千金。有书生在河对岸怒骂:“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被巡夜的衙役听到,当场抓走。
陈砚秋站在学事司的阁楼上,看着这座陷入混乱的城池。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汴京,他第一次见识到权力的可怕。那时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做个好官,就能改变些什么。
可现在他知道了,在庞大的体制面前,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老爷,”陈安悄悄上楼,“墨娘子派人送来消息。”
“说。”
“两件事。”陈安低声道,“第一,郑居中今日派人去了方孝节的宅子,但没进去,只在外面转了一圈就走了。第二,太湖那边有动静,有几艘船连夜离开了洞庭西山,往苏州方向去了。”
陈砚秋眉头紧锁。
郑居中找方孝节?他想干什么?拉拢?警告?
太湖的船……这个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