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青春 > 背对世界 > 背对世界_第3节(2/3)
听书 - 背对世界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背对世界_第3节(2/3)

背对世界  | 作者:埃尔克·海登莱希|  2026-01-15 01:44: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教育孩子,让女人们回到灶台边去。那时候很多家庭都破裂了。我们这些孩子几乎没有机会去跟这些陌生瘦弱的男人,跟我们从战俘营归来的父亲建立感情。我记得父母之间有过一次很激烈的争吵,母亲冷冷地看着父亲,用一句话结束了争吵:“别再做戏了,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都是刽子手。”

她就用这句话打破了他为了卫护自己而垒起的坚墙,于是他开始喝酒,交上了那两个女朋友,由此我们的家庭慢慢地完结了。

我把一盘舒伯特的录音带塞进录音机里,母亲似乎和我一样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马上说道:

“音乐,你这上天的礼物,充满崇高的力量和甜美的柔情,当痛苦使我们心碎,你让我们深深感受到你的存在。”[6]然后她看着我,笑着说:“和你一起旅行真好。”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亲切的话。

我们在库斯纳赫特休息,吃嫩牛肉,配着新鲜的面包,还要了葡萄酒。她和我一起坐在桌旁,矮小而矍铄,穿着蓝色的衣服,两颊微微泛红,时时用她那挑剔的眼神看我。

“你幸福吗?”她忽然问。我想也没想就说道:“不。”她点点头。“和你爸爸一个样,”她说,“没有那个本事让自己幸福。他们一家人都那样,没有一个过得幸福。只除了卡拉。”

“卡拉姑妈怎样呢?”我问。母亲说:“她很坚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是没有卡拉,我根本熬不过那个打仗的年月。”她啜了一口酒,瞥了我一眼:“你也熬不过。”接着,她又轻声补充一句:“要是没有卡拉,就根本没有你了。”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感觉到此时是一个特殊的时刻,在她心里,在我们之间,有一扇门开启了。她也明白,她不能不作任何解释就把这句话撂在这里。她揉着一个面包球,并不看我:“我原本不想要孩子。在那个战争年月,谁想要孩子呢!那时卡拉也把孩子打掉了,没有任何问题。而我——一直到怀你五个月的时候,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用肥皂水灌肠,卡拉拿毛衣针往里面刺,我怀里抱着砖头从桌子上往下跳——可是没有用。你不肯走,你要活。”

我屏住了呼吸,我的心在狂野地跳动,脑海里出现了几千个画面和无数个问题,心里是一片泪海,全身混合着恐惧与幸福。恐惧,为了生。幸福,为了生。

她说:“我们都以为,你经过这些折磨,肯定是个残疾孩子。可是你非常健康。是卡拉把你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在厨房里。炸弹到处乱飞,别人都躲到防空洞去了,我们两个在厨房里,只有烛光相伴,窗玻璃都炸飞了。忽然,你降临人世了。我的上帝啊,你确确实实是个健全的孩子。我和卡拉高兴得号啕大哭。”

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在那个时代要孩子是一种怎样的牺牲,何况是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的孩子。他在婚后十五年都没能给她一个孩子,可是偏偏在战争中休假时给了她一个孩子。

我是那样强烈地感觉到母亲因为我是个健康的婴儿而产生的喜悦,几乎想把她搂在怀里,就像一种爱的宣言。但是我犹豫了一秒钟,就在这时服务生到我们桌旁来结账了。

在我们继续上路之后,我差点把弗洛拉的事情告诉她。我想就这样坦率地跟她说,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这究竟是不是爱情,在我有过长久的婚姻生活之后,有了两个儿子,还有过那么多绯闻之后。但是,我当然什么都没有说。这样的话题怎能跟我的母亲开口呢,我想。

我驾车穿过瑞士境内,身边的母亲变得安静了。她偶尔打个小盹儿,一会儿却又清醒了,坐得笔直向窗外看。“我能看到这一切,这多么好啊。”当我们在基来索驶上通往米兰的高速路时,她忽然问:“昨天的柠檬卷你吃了吗?”“没有。”我老老实实地说。她点点头:“我想到了。”说完这话,她当真睡着了,直到我在米兰市内拐来拐去找旅馆时她才醒来。

我订了两个单间,住两个晚上。她问我:“以后你住哪儿?”“住在同事家。”我说,帮她在房间里安顿好。晚上我们出去了,我一再地跟服务生说,她的菜里千万不要放大蒜。没过多久她就成了餐馆里的女王。“老妈妈!”这喊声不断响起,她的特殊要求把所有人支使得团团转。她清晰地用德语说:“不要那种什么‘浓缩咖啡’,我要真正的咖啡,不要太浓,要加牛奶,但不要小盒装的牛奶!”在我给她翻译的时候,她觉得很奇怪,她说得那么清楚,怎么别人会听不懂呢?咖啡,牛奶,不要太浓,我的上帝,全世界的人都应该懂得这几个词呀,难道不是吗?她觉得这些意大利人很和善,可是理解力成问题。

这个晚上就在不寻常的平和气氛中过去了。当我们两个在不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的时候,彼此之间就是另一种气氛。我看出来她已经很疲倦了,就把她送回旅馆,自己又出去了一会儿,到酒吧里喝了几杯,想一些事情——想她,想我,想弗洛拉,想我们所有人对生活的期待和生活对我们的打击。我们真的可以实实在在地把握什么吗?还是只能听天由命?我忽然发现自己也像她一样,脑海里浮现出了诗句:“这样一个生命之神会无缘由地编织地毯吗?痛苦是一种闪念犹如五彩的图案,而所有苦难的表情都不过是装饰?”[7]我想,看啊,我们两个比我们以为的要相似得多。有某种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