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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气愤。
“这个,”约瑟夫再拿着烈火和地狱之火的图片对我说,“就是上帝疯狂时的所作所为。”
约瑟夫让我相信打雷是因为我的行为惹怒了上帝。这让我生活在对雷雨闪电的恐惧之中。
每当天空变黑——奥马哈仲夏的时候经常出现——可怕的乌云涌上来,要吞掉平静的蓝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上帝来找我了。大风打着旋;大树被吹弯了腰,有时候它们能触到自己的脚趾,有时候会断成两截;角落里的垃圾桶把垃圾喷向空中,我会按照约瑟夫示范的那样跪下祈祷,一遍又一遍地乞求上帝的宽恕。
我从来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是爆炸似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声却震住了我,一次、两次,也许更多次,我跪在自己的卧室里祈祷的时候心惊胆战。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地狱之火从天而降,直到风暴平息,直到它们转向艾奥瓦、伊利诺伊,去惩罚和我一样有罪的人为止。
约瑟夫给我讲过地狱,那是罪恶的人去的地方。那里惩罚和折磨永不停止,栖息着邪魔和龙以及可怕的魔鬼。永恒的惩罚、奔涌的火海、永生不灭的烈火!火,火,火,我陷入对火的极度恐惧之中。我努力想做一个好女孩。我尽力了。在约瑟夫教课、马修和艾萨克上学的时候,我把屋子收拾干净;我为约瑟夫和男孩们准备晚饭,用托盘给米利亚姆送饭。如果不是约瑟夫施加压力,她几乎不自己动手吃饭。
米利亚姆大部分时间像睡着了一样发呆,如同雕塑一般静止不动。有时起身,惊恐地扑到约瑟夫的脚下乞求他的原谅。曾经有一些日子,她焦躁不安地对着约瑟夫和男孩们嚷嚷,指责他们偷窥她的心。她厉声地说:“停下来,停下窥探我的心。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接着她用手掌拍打自己的头,好像在推他们,要把约瑟夫、艾萨克和马修从她的脑子里推出去。
那时,约瑟夫会锁上她的房门,自己保管钥匙,他不在家钥匙也不在家。我能听见米利亚姆整天在卧室里声嘶力竭地说约瑟夫如何偷窥她的心,如何把他的想法强加进她的脑子里。
我觉得米利亚姆疯了,她让我害怕。她和约瑟夫不一样,她的方式更让我害怕。
每当洗衣服、打扫房间、为约瑟夫和男孩们准备晚饭的时候,我就大声地哼唱,通常是妈妈以前常听的佩茜·克莱恩 12的歌,我要盖过米利亚姆的尖叫声。但这必须是在约瑟夫不在的时候,因为他会以上帝的名义说那是不对的。他说那样亵渎神灵,悖理逆天。
但是,约瑟夫从来没有锁过我,至少在那之前没有过。他知道我不会逃跑,因为他无数次地跟我提起莉莉,总说如果我做错事,他就会惩罚莉莉,所以我不敢做错。
米利亚姆像雕塑一样的时候,我可以进她的房间,但她好像并不知道我进去了。她不是瞎子,但她不看我。帮她起床的时候,她也不会看我。我要时常换下她床上的脏床单洗干净。然后,我还要帮助她进入浴缸,徒手给她搓洗身体,因为约瑟夫说那是我应该做的。
我听从约瑟夫的要求,几乎从不违抗。
只有一次,约瑟夫爬上我的床,躺在我旁边的时候我拒绝了。他站在我的床前说: “嘲笑父亲、不顺从母亲的人,眼睛会被山谷中的乌鸦啄瞎,尸体会被老鹰吃掉。
我想象着他说的话。我被乌鸦和老鹰撕碎,尸体被它们的尖嘴和利爪撕烂,因为上帝生我的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那里很痛。做完之后他告诉我,我已经是一个好姑娘了,但是那里仍然痛了很久。
我把那件事和我成为一个好姑娘的事想了很长时间,而且想得很用力。可是我总也不明白约瑟夫还要进入我的房间多少次,要多久,好女孩才不会变成坏女孩。
11所多玛和蛾摩拉是《旧约》里的一个传说:它们是两座不信宗教、道德沦丧的城市,上帝降下天火毁灭了这两座城市。
12美国“民谣歌手""乡村天后",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非常有名。
克里斯
吃完早饭我去洗澡。我先把瓷砖彻底冲刷了一遍,千万不能沾染一点儿那女孩脚上恶心的褥疮。半个小时之后,我提着公文包站在海蒂面前,她双手叉腰地问:“至于吗?”我回答:“至于。”然后我和佐伊说再见,准备去上班。
拉开房门,我顺手把海蒂拽出来。早餐的味道跟着飘出来。一个邻居走过去,可能是去街角的报亭。
“我等你的电话,”我说,“每个整点。如果你晚一分钟,我就报警。”
“你变得不可理喻,克里斯。”她说。
“每小时,海蒂,”我说,“就这么简单,”然后我一板一眼地问道,“你到底对别人了解多少?”
我吻了一下她的脸,转身离开。
列车上,我无意间听见一段对话,他们大概二十几岁,在聊昨晚的醉酒经历,他们说头疼怎么也好不了,担心回家以后会呕吐。
到了办公室之后,我好好地享受了一下独处的滋味,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小票,盯着背面的名字:杨柳·格里尔。我在真皮老板椅里伸展了一下筋骨,此刻在卢普北区四十三层的摩天大厦里,我突然想起我的募股说明书——一直悬在我头顶,让我周日一大早赶到办公室的原因——居然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我先考虑了一下说明书的内容,上面要求详细罗列出待售公司的内部结构、财务报表、业务描述等。然后,我把它们暂时撇到一边。
我打开电脑,输入“杨柳·格里尔”。
按下回车键。
计算机搜索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