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赵凯的声音有些复杂。林辰没回答，

从背包里摸出半瓶伏特加，扔给他：“喝不喝？”

赵凯接住酒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

却压不住眼底的红。

“我弟……”赵凯的声音发哑，“他只是前天被铁手团的人打了，

腿受了伤，走路才那样。”

林辰沉默着，没说话。他知道。

“他说……看到苏晴被你带走了，非要来救她。”赵凯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

那是刚才苏晴被冻湿的衣服滴下的，“他从小就喜欢苏晴，

喜欢到可以把命给她……”

林辰想起小时候，赵峰总把最好的饼干留给苏晴，自己啃发霉的面包；

想起高中时，赵峰替苏晴背了作弊的黑锅，被学校记大过；

想起末世爆发那天，赵峰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给苏晴，自己冲进了丧尸群……

【系统提示：检测到赵峰口袋里有未送出的食物，为苏晴最爱吃的草莓味罐头】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苏晴还跪在雪地里，只是头低得更厉害了，怀里的赵峰被雪盖了薄薄一层，

像裹了层白被子。赵凯也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想怎么样？”林辰问。赵凯灌了口酒，猛地把酒瓶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林辰，这笔账我记下了。苏晴，我也不抢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同伴转身就走，拉开门时，看都没看雪地里的苏晴和赵峰，

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雪里。

门“砰”地关上，屋里只剩下林辰和夏暖。夏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苏晴，

小声说：“她不会……冻僵了吧？”

林辰没说话，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苏晴像被针扎了似的，浑身一颤，

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结着薄冰，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

看到林辰，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满意了？”苏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雪花一样没分量，

“又死了一个……林辰，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为你死？”

林辰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骂她，

想质问她当初为什么要背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进来。”

苏晴没动，只是看着赵峰的脸，眼神涣散。林辰皱了皱眉，弯腰将她拽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毫无反抗，任由他拖进屋里，扔在墙角。

“再哭，就去雪地里站24小时。”林辰的声音很冷，却没看她。

苏晴果然没再出声，只是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像只被遗弃的猫。

夏暖看着她，又看看林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盖住了地上的血迹，也盖住了赵峰小小的身体。

林辰走到门边，看着那扇加固过的防盗门——这门是他特意找人改造的，

钢板厚得能挡子弹，锁芯是特制的，除了他手里的钥匙，谁也打不开。

别说是人，就算是丧尸潮，也别想撞开。

【系统提示：赵凯团队已撤离至500米外，暂时无威胁，建议加固门窗防御】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赵峰最后看苏晴的眼神，像根针，扎在他脑子里。

他掏出仅剩的半包烟，想抽一根，却发现打火机早就没油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那是他装在院子围墙上的红外报警器，

只要有活物靠近就会触发。

“又有人来了？”夏暖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辰立刻睁开眼，走到窗边，

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

雪地里，十几个黑影正朝着别墅走来，走路的姿态跟刚才的赵峰很像，

却更僵硬，更快，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嘶吼。

是丧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