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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地过了一夜。
当钟未空再次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缓缓地坐直,不知为何竟有些失落,终是轻叹一声。
当走在花园回廊上,便远远看见李伯遇上了那三个“便宜帮”暂时解散后仍死活跟着自己来到京城的老二老三老四,正聊得开心。
再一转眼,便看见池塘正中凉亭里的一个人。
准确地说,该是凉亭外。
因为他背向靠着凉亭的大红柱子,整个人被罩在晨光里,而不是凉亭里一片荫凉。
在晒太阳。
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手中的书卷。
那光映得那书卷都似盈盈发亮。而那人隐在那凉亭飘浮不定的纯白薄纱后面,若隐若现。
专注的,微皱起的眉,斜飞的眼,半抿的唇。
都在那漂浮不定的纯白薄纱后面,若隐若现。
一现,便是整个人的灿白光晕。
整个画面都模糊了一般。
钟未空想,这个杨飞盖,的确是很好看的。
并且,的确是叫人很难猜的。
做事思路不同常人。
吃东西不定时,又挑食。
常说着“随便”,又常晴时多云偶阵雨。
这种人,大多绝而精吧。
走极端时,会如何。
明明这么讨厌水,还常常待在被水环绕的地方。
钟未空想到此,恰是一阵风起,那薄纱又被掀了起来。
杨飞盖的脸便被晨光再次勾勒炫耀了出来,叫人不忍移目。
然后钟未空想起昨夜那场噪乱,突然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
有点疑惑有点焦躁有点混乱。
再然后,便看到围墙那头,在瓦上一字排列的两个叉形交叠的树枝,略隐在背后的大树下。
极不起眼。
看似无章。
钟未空的心中便是一凛。
只好笑一声。
甩甩脑袋,仍是悠闲晃荡似的,往西边行去。
一路都没有回头。
所以他看不到,背后那靠在凉亭柱子上的杨飞盖,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幽,有些自嘲。
一直追着钟未空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墙壁之后。
然后目光终于投向地面,再一转眼,望向自己的别院。
那扇窗子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块不起眼的扁平石头。
就好像是顽皮的仆从恶作剧一般。
上面,墨龙红梅图的轮廓,被人用指力深深地印在中间。
犹如自然的纹路。
——昨夜钟未空会突然想要离开这屋子,就是因为看到它。
因为那不是一块普通石头。
而是一块玉。
上好的玉。
——钟碍月随身佩戴的那一块!
如今被掩在黑赫的泥土中,只留下小半温润宁静的色彩。
好似仍带着主人隔夜的体温。
而杨飞盖借了三兄弟留下钟未空,也是因为看见它。
因为他知道,钟未空会去哪里。
但仍是留不住吧。
就像现在,走得,头也不回。
头也不回。
杨飞盖心头竟是无来由的怒火冲天,烧尽周身冬寒。
手中书卷被捏成一团,似要折断。
惨淡如风中落叶。
终于,还是放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仰面,闭眼。
整张脸都罩在荧光中。
慢慢,带着决然与残忍地,微笑。
——而就在杨飞盖微笑的时候,三个农夫装扮的人蹲在墙角下,守着身边的一车蔬果,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正走近的某个人。
直到钟未空极热络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笑道:“久等啦,昨晚抽不开身。”
那人迅速抬眼,精芒一闪而逝,恢复成漠然无神,点了点头,站起身:“王爷已久候公子了。”
第十五章
钟未空在偌大花园里随意地走着。
随意,并不代表没有目的。
只是代表一种闲散的态度。
所以钟未空轻易地找到了那个坐在藤蔓枯萎的花架下悠然品茶的某人。
并不出众这个词,通常都是比较而言。
漂亮不漂亮优秀不优秀,都是比较而言。
所以比起这静章王府里浩浩荡荡的数十个美人们,这个人,的确不出众。
没有窈窕丰姿风情万种,也没有纤细绰约光华自放。
但钟未空觉得比起那些来,这人的潋波如水还更有味道些。
特别是清淡又深冽的眼睛。
很自然很让人轻松舒服的一种美。
嘴角保持着同一弧度,波澜不惊。
但又是波澜的。
由这人自己释放的波澜。
流光般环绕周身。
没有杨飞盖惯有的睡意懒散,也不是钟碍月的韧煦春阳,更不是莫秋阑那样跋扈的自我主张。
极好的衣衫,头饰,鞋子,又显然没有那堆美人的媚气雕琢。
钟未空想,是秋水吧。
淡紫衣袖放下时,便是那张秋水的脸。
然后秋水笑:“欢迎。”
钟未空便大大咧咧坐了过去,也拿了个杯子,自有人替他斟满。
“雨君,为了让他高兴,你做了很多。”钟未空有些叹息。
“他高兴就高兴吧,我爱让他高兴就爱让他高兴吧。”唤作雨君的人给两个杯子斟好茶,转头笑道,“半年不见,为彼此一切安好,以茶代酒,聊作祝贺。”
一句一切安好,带过之中所有辛酸波折,不需明说。
只这一杯祝贺开场,便是两人只喜不忧,畅谈快意。
朱雨君便是这样一个,总能叫人暂忘忧愁的人。
在饮茶的那么一小会儿里,钟未空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朱雨君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