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笑。
该是狂洋恣意,从他身上传来,偏生变就独步天下。
独步天下。
——便是这种由内而外流泻得仿佛与生俱来的独步天下,才是激励半年前的钟未空做一回“钟未空”这个人的来由。
不需强势如他覆手**,至少也可想想愿做的事,做做敢想的活。
一个那样的,全部都为自己而活的人。
钟未空很知道,莫秋阑说每一句话,都极有可能有他的目的。
现在,便是极有可能七殇之外,甚至七殇剩下的六人都不知道已有弟兄惨死的消息。
又或者,只有钟碍月知晓。
这个消息,对于钟碍月一手织就的以绝对信赖为丝线的关系网来说,是最大的冲击之一。
而借钟未空的口说出来,自是要比由他派人放出风声有力得多。
兵不血刃。
莫秋阑要的,便是这个吧。
钟未空想着,冷笑一声。
“还有件事,你也应该知道。”莫秋阑道。
“哦?”随意地应了一声,钟未空没有回头。
“长灵教训练顶级杀手的方式。”
“……如何?”
“那听似荒诞怪异又残忍的所谓两人一组,必须杀死对方才能成为合格者的说法。”
“哦。”钟未空随意轻笑一声。
莫秋阑深深望了钟未空一片泰然的脸,吊起一个笑意:“……其实并不如外界所说那样无稽,而是确有其事。听说是……在两人年幼时便结下一种极强大的咒术,是两人的灵魂瞬间合而为一然后分离回体。为了得到完整的灵魂活下去,只能杀死对方——所以便要使自己变强,而越强者,灵魂残缺的副作用便越明显,甚至痛苦到难以生存,于是便越要杀死对方……我说的对么?”
钟未空没回答。
只是身形和手臂极难察觉地微微一僵。
他听着莫秋阑的话,却一直看向那美丽的夕阳。
很专注地看着,近乎茫然。
茫然得似乎带些困惑和冷清。
美丽得像是趟着血的夕阳。
然后钟未空的手缓缓地轻飘飘地从桌上挪开,正视莫秋阑,突然一个抬头扬眉,一分笑意两分嘲弄三分随意四分骄纵,道:“说得对。的确——听说是。”
他笑的时候很清淡,绵远洒阔。
行神如空,行气如虹。
整个高台的夕阳仿佛劈了一块地方,腾出让给晨曦,来罩在这个人身上。
于是另一边的夕阳似要烧成墨色烟火,辉煌吐焰。
一阵沉默。
风轻过,扫下两人彼此会意的笑容。
“该说的说完,不妨碍你们了。”钟未空说着,伸个懒腰,起身离开,远远地又加了一句,“何必总是招人厌。你的心,又不在争这天下。”
莫秋阑的眼神一深,却没说话。
只是转身,背靠着红漆木墙,手边捻过一枝插在高口青瓷暗花瓶中的红梅,凑在鼻边嗅着,笑意微噙。
莫秋阑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很强,很傲,很硬,很冷。
——处变不惊,遇危不乱,对方任何对钟未空的挑衅惹恼都只是他反过来利用以达成任务的手段。
寻找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并确认可利用的程度,最大范围与深度地利用已达成自己的目的。
虽然有些没有人情味,但无疑最快捷,最有效率。
不论钟未空有没有那么点所谓善意,那长年累月积淀成下意识的思维习惯,优先于一切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这就是钟未空的思维。
原本的钟未空的思维。
长灵教最高杀手左鬼流焰,被莫氏王朝取代的钟氏王朝十三皇子,也就是第二顺位继承人的钟未空的思维。
但现在这个,似乎不一样了。
“……的确是变了。变得很不错。只是还未成形。这微微骄傲的动摇,更加不错。你说是不是。”莫秋阑愉快轻笑。
当莫秋阑看着钟未空的时候,朱雨君则是一直看着莫秋阑,此时便淡笑一声:“的确。而且他也将王爷看得很透。只是今天的王爷也不同往日,竟会如此多的表情和戏谑。”
“哎呀的确。”莫秋阑笑,将手中的梅枝轻轻拂过朱雨君的肩,语调转得轻柔,“城外,又下雪了么。”
“嗯。”朱雨君淡然一笑,眼中却似是另一种流光异彩,在那梅枝触到肩头时流散肆意,波光粼粼。
那梅枝是为扫雪。
但其实并未将雪扫掉。
而是在靠近时,便将那雪花融成了气。
丝毫冷意也不留的,全化散进了空中去。
一下子,便温暖许多。
“大冬天的,受凉不好。”也不知是对谁说着,莫秋阑看了一眼朱雨君,“为我做事,总要你跑来跑去。”
他的指尖抚过朱雨君的颈侧。
大半被冬衣覆盖的颈侧。
仍是有少许微红的痕迹,暧昧如同低语。
那些,分明是他莫秋阑昨夜的作品。
然后莫秋阑微笑。
感受指下传来的薄凉和微颤。
这“做事”二字,包含良多。
朱雨君也笑,点头:“习惯了。京城一切安好。”
那并不出尘绝艳的笑容在那片雪水化作的氤氲中,也是分外好看的。
“嗯。”莫秋阑轻道。
“……能像这样说穿你的人,这世上并不多。”
“的确。”莫秋阑点头,忽一笑,“真是暴力。”
朱雨君看去,莫秋阑看的,分明是那处桌角。
钟未空坐过的那处桌角。
“叫人换了吧。”莫秋阑道。
有些疑惑,却没有丝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