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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瘦削,没有如何出众,却恰是有种夺人的傲然又不张扬的气质,彰显身份。
下一刻,钟未空便明白,这场易容大会,结束了。
他看见了单岫身边的玉调,上了淡妆,微皱着眉头,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仍旅途困倦,又似懊恼着什么,却依旧是那挺腰危坐高贵不可侵犯的样貌。
但这并不是钟未空做出那结论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坐在单岫另一边,亦是还原本来面貌的钟碍月。
还是坐在那张轮椅里,正带着些忧心地看着他钟未空。
钟未空便回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钟未空知道,自己脸上的易容,也是被除下了。
真正的皮肤呼吸在夜风中,别样的惬意。
叫他惊愕的,是坐在他自己这边的人。
两个人。
竟然是,方留应。
更竟然是,高望山。
兵部高望山高大人。
以铁面无私不涉党派著称的高大人。
在方留应的寿筵上一脸不屑的高大人。
钟未空刚刚开始运作的脑子便恍然明白了。
为什么方留应可以肆意妄为,可以荒废济方城的守备,全然松懈士卒训练——统管所有兵马的兵部最高首领高大人就是他的靠山,他还担心什么?
而高望山为何声名清廉却可以一直手握大权撼动不得,方留应搜刮克扣的那么多钱便是最大后助。
而钟未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被撤职后一直不动声色的方留应和树立了多年威信的高望山,竟然会和单岫勾结在一起。
但是下一刻,钟未空又懵了。
因为他听到一句话。
“既然同是为钟氏复国大业,又何必生此嫌隙?”
是方留应的声音。
“既然如此,接受我的提议不是很好么?”单岫笑道。
表情平和,气势却是决断狠烈不容置疑。
“废长立幼本就不合,何况在现下这个节骨眼上,还如何全力合作!”方留应道,脸色铁青。
“那只要大人们同意我的议案,便不会有任何问题。”单岫平缓道。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方留应哼道。
钟未空便笑起来。
废长立幼,合作。
有些明白了。
不禁在心里感叹起来。
原来方留应和高望山都竟然是钟氏遗留忠臣,潜伏多年,一心复国。那么那些鱼肉百姓图谋造反的事,都竟然是为了他钟氏一家?
钟未空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而单岫应是在控制了钟碍月后,便将计就计,拿着协助复国的借口引诱高望山和方留应合作,一同摧毁莫氏江山吧。
条件,想必是事成之后,扶钟氏皇位第一继任者钟碍月为帝。
皇帝……钟未空一个冷哼。
对他来说,什么皇位不皇位全是狗屎。
突地想到什么,钟未空眉心一跳,骤然一阵凉意。
废长立幼,不就是扶自己上位?
如果那样,其他不说,钟碍月怎么办?
而在现下这情况……
钟未空的冷汗渗了一身。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此时背约,有弊无利。”高望山终于开口,“若拖延时日,让莫秋阑察知我们的行动,前功尽弃。”
语气沉稳,声势如山。
“那便立刻接受拥立钟未空的提案,反正他亦是正统皇位继承者,那不就皆大欢喜,让我们的合作更牢固?这济远城,可是夺京的最佳出发点呢。”松闲靠在椅背上的单岫依旧笑若清风。
坐在钟未空这排的所有人,方留应高望山和其他一干钟未空见过没见过的将领,脸色全黑了。
——又叫他们怎么不黑了脸色?
钟未空冷笑。
废长立幼本就不合制度,如果他们让步,则意味着承认单岫的领袖身份,之后的行动便会被他牵制大半。而即使复国成功,他钟未空也只是单岫手中的道具,随时听任废立。到时单岫自己坐上皇位,坐拥两个国家,岂不快哉乐哉?
钟碍月虽是十分年轻,但威望即使在莫氏朝廷也已经非常之高,若是废他立弟,便等于是讲钟碍月和一干老臣辛苦多年造就的领导系统从最中心打散,轻松收归单岫统辖。而被拥立的钟未空没有半点根基人脉,控制起来自然方便的多。
想到了这些,钟未空心里的冷意和惧念更深三分。
因为他知道,如果单岫的诡计得逞,则钟碍月,便——极可能会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单岫的计划不会节外生枝!
他看向钟碍月。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保持着那个万年不变的温润微笑,好似只是在看着他人的闹剧,全部不关己身的钟碍月。
钟未空终于有些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钟碍月的那个笑容,并不是温润的和煦的暖和,而是始终冰冷。
不是刚才冷的现在冷的将要冷的,而是从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冷掉了。
只在某几个很特别的场合,才会真的漾起温度来。
比如,和他钟未空在一起时,和杨飞盖在一起时,和墨珠在一起时。
究竟是,为什么?
然后钟未空的眼神又是一跳。
济远城,在济方城东北百里的济远城……
单岫沉默了好一会儿,却并不像是思考对策,而是像单纯在等。
在等一个会让大局落定的欣喜时间。
那么悠闲得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但原来,他是真的在等!
然后他笑道:“高大人,您以为,这声音是什么?”
所有人一愣。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