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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问这个问题么?”
极礼貌的称谓,极谦恭的语调,便是听得高望山一个怒极激颤!
“你别想……”
“够了。”
突然一个清冽甘醇的声音,打断了高望山的怒吼。
只不过是一句很轻很短很平的话,却打断了高望山声震耳鼓怒不可遏的吼声。
所有人都停住了。
什么愤怒悲凉得意奸猾全停了下来。
只等着那个人,再次开口。
是钟碍月。
此时他缓缓笑,眼中精芒,却盖过场中所有人灌注己身的视线,道:“没有意义。”
“太子……”高望山对钟碍月焦急道,语气却已经平和下来。
“你该知道,争不争论的结果都是一样。”
“……是。”高望山吸一口气,又道,“可是要牺牲十三皇子……”
“谁说要牺牲?”钟碍月一个挑眉,笑意更深。
“什么?”三两疑问从各处传出。
连单岫都一个冷然凝神,等待这自从到了他身边便从来不做无谓抵抗,却始终傲骨嶙峋的人,继续说下去。
“你们以为,为什么莫秋阑会这么照顾未空?为什么看似利用未空却一直将他小心保护周全?”钟碍月道。
此语一出,全部人都疑惑地皱起眉来,不解何意。
钟未空和单岫亦是。
一阵沉默,钟碍月微叹一口气,决然道:“你们全被骗了。”
然后他看向钟未空,笔直笔直地看着,直叫钟未空心里发寒,又不敢移开对视的目光。
“这个叫做钟未空的人,才是莫飞盖——一旦身份公开,便是排位在现任莫氏皇帝莫誉津之上,莫氏先皇的长孙,也即是莫氏皇朝的首席继承者,莫飞盖!”
第二十九章
全场死寂。
惊异得,连吸气都忘记。
钟碍月看向脸色顿变的单岫,继续道:“太子这样聪明的人,自然知道留下这个假冒的钟未空会更有利百倍吧。”
单岫慢慢地冷傲地阴沉地抬起下巴,眼睛眯缝起来,威胁压迫。
而钟碍月一直是那微泛光彩的笑容,毫不动容。
没人动,没人说话,没人记得要做个回应,要做什么回应。
而钟未空,全身僵硬。
竟是如此。
连同从他知道自己叫做钟未空的懵懂之年开始,在血泊与生死间摸爬滚打的所有年月,尽数推翻。
他不自觉地沉沉苦笑了一声。
换名游戏么?
他从来不在意身份,但至少他此刻知道,钟碍月为了保护他,才说出来那些话。
如果他的确是莫飞盖,那么单岫定是不会这样轻易叫他死。
他钟未空的活,至少会是单岫牵制莫秋阑的一大利器。
“还有一件事。”钟碍月昂首扬眉笑了一声,龙章凤姿,道,“而我,也不是钟氏皇朝第一继任者钟碍月,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无名小卒。太子若要以我要挟高大人方大人,怕是要失望了。”
众人心中,便又是一个重击!
最重的一击!!
钟未空一个吸气,已经惊愕得说不出话,心绪猛翻,激流迭起。
钟碍月这是,自寻死路?!
但却也是,将所有筹码都集中在他钟未空身上,保证他的安全!
钟未空咬牙,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要我们如何相信?”单岫道。
极缓极狠。
不大的音量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那语调与其说是疑问,还不如说是确认。
相处一月多,他时常被钟碍月小小捉弄。但他也更明白,一旦这个钟碍月认真起来,便就是有着这样一种气势,叫无论被戏骗过多少次的人,在疑问之前便已相信大半。
钟未空极力地压制下情绪,终于得以轻舒了口气。
比起莫秋阑的让人想问而不敢问的威势,这样直接叫人信赖而放弃疑问的做法,才是钟碍月会有的。
多么希望,全是谎言。
钟碍月冷哼一声,道:“若有半句不真……”
“……便让那整座山都塌下来吧!”
这句,却是及时找回声音的钟未空说的。
众人便全看向他。
而钟未空言毕,竟是突然挺直坐了起来!
然后他从怀里抽出一支奇怪形状的东西,高高举起,抬手往那尾端一拉!
立时有一道炫得夺目的火焰直冲上天,发出拖得长长的“咻”声,再一个轰隆的爆裂声,竟在半空中炸成一朵美丽的烟花来,停留好一会儿,才开始缓慢消失。
“你想做……”单岫黑着脸怒道,身边是猛吸一口气无法理解为何钟未空何以能够抵抗药性自由活动的玉调。
但单岫没有问下去。
而是和不自觉集体站起的人们一道,惊愕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济方城的方向。
因为就在那烟花炸响的下一刻,地面震动了。
那已然逼近济方城西门的北秦军队,兵荒马乱了。
人吼马嘶间,似乎全埋进了那突起的遮天烟尘中,惊心动魄。
而背景的那整座山便被半掩在那漫成浓雾的尘土里,在剧烈的地震中——真的,要塌下来了?!
——————————————不妨月朦胧————————————————
大叔坐在最高那棵树的树顶上,双手合十向天道了几遍“阿弥陀佛”,再睁眼看向地面。
一片狼藉。
仍在不断扩大的狼藉。
看到北秦兵马差不多到地方了,便依约点燃那些自己在这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地洞里放置的大量火药。
剧烈的爆炸声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