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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人世喧嚣掩盖殆尽的往事。
想起小时候和钟未空一起生活追跑欢闹的生活,想起离别时的痛心,想起在莫秋阑眼皮底下担惊受怕的日子,想起如何调动起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将钟氏的残余势力逐渐拼凑完整,想起不知不觉开始注意起来的杨飞盖的每一个表情。
总是那样安静地懒散地坐在落了漆的窗口上望着月亮,有着干净隐忍的眼角眉梢的杨飞盖。
钟碍月就这样一直想着,竟是不自觉地轻笑。
直到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打断。
他转头看过去,只见一臂之隔的钟未空已经几乎把整个脑袋都埋在膝盖间了。
钟碍月只能看见钟未空那一只半露的耳朵。
那声音,自然是钟未空发出的。
但钟未空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笑。
非常安静地维持着那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但那奇怪的声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那是——颤抖的声音!
钟未空,身形剧颤!
“怎么了!”钟碍月慌忙问道。
钟未空没有说话,钟碍月抬手一把将钟未空的头掰过来,也愣住了。
那是,满面泪痕。
近乎疯狂地流泪。
——是流泪,而不是哭泣。
哭泣是因为感觉到悲伤,而流泪可以单纯只是一个动作。
钟未空现在就是这样,呆呆地看着钟碍月,只是迷惑地皱着眉头,也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似乎自己也搞不清状况地,疯狂掉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钟未空断断续续开口,抬手抹了一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液体。
——他,究竟有多少年,没流过泪了?
而这一次,就似是将积蓄的所有悲哀害怕倾盆倒出,汹涌难抑。
“当时,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不想停下来……”钟未空呢喃着,竟是牵起嘴角笑起来,“无论什么理由还是借口都好,我,其实,不想死。”
那时候,就是满心的惊惶。
因为,快死了。
不想死。
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
“我不明白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重视自己的生命。但我就是,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为什么呢……突然这样,害怕死亡,那一瞬心灰意冷的感觉……我,害怕……很害怕……”钟未空喃喃道。
钟碍月就看着他呆傻空愣惊惑的样子,一直没说话。
此时才慢慢探过身去,紧紧抱住钟未空。
“不用怕。会活下去。两个人,都会好好活下去。”钟碍月轻道。
钟未空睁大眼,耳边轻柔温暖包容的那句话却叫他的泪更加凶狠,滴答在钟碍月的肩上。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竟然还为了保护我,说什么自己只是无名小卒……不论真假,这都可能要你的命……?”钟未空轻轻苦笑,沉默半晌,才终于继续开口说出来,“知道么,当年我下的诅咒,是夺去一人的性命。而你,绝不会原谅我。”
虽然,钟未空已经忘记了,那个人是谁。
“呵,我知道。”钟碍月轻笑一声,语调清幽得带着疲累,云淡风清道,“那个人,就是我。”
那是一个,由剑气所架成的六芒星阵。
每一个线条都是盈白的气,由钟未空已经不能动弹的右手发起,经过四周山壁的反射,构架而成。
而吞雷的身体,就被拦腰牢牢制于星阵正中央。
只要他微微一动,就会被那气流切入血肉。
所以那不是气阵,而是——剑阵!
由气剑构成,让吞雷不动不言不笑的剑阵!
但吞雷,还是笑了。
并且是动作很大幅度的仰天长笑。
气剑便在他的腰和臂上割下一道一道深痕。
血珠四溅。
空气中的铁腥,安静地浓稠起来。
“这就是你想要让‘自己’来面对我面对死亡的原因么?”吞雷笑罢一嘻,带着些微赞赏,“无法直接使用‘流光走焰’的剑招,便将它改换形态,我倒是低估了你。方才任我投掷,原来也是掩饰,为了在四周山壁上凝气成镜做好反射点,将气剑折成这样一个困阵。”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钟未空也冷笑道,“我从来不会给人机会。”
“呵,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给机会。”吞雷道。
闻言,钟未空一惊。
“多么可惜,你竟然选择了对我毫无用处的困阵。你还不知道吧,右鬼吞雷的绝技‘灭天霜’,究竟什么模样。”
吞雷的这句话,其实很轻。
轻得好似夜半梦呓,辗转低回。
摇篮曲一般。
带着些叫人忘却凡尘的慵懒和狂傲。
但在钟未空耳里,却清晰得仿如世界唯一的声音。
而除了这声音,钟未空什么都听不见了。
而其实这声音,也是他从吞雷隐约的唇形看了出来,而不是听见。
他什么都没听见。
满脑子只剩那一瞬填充了整个脑袋的噪音般的轰鸣。
雷霆般的轰鸣!
他没有看到任何武器。
甚至连意想中的那道光都没有。
眼前只是一片紫,笼罩日月。
整个人,就被击飞了出去!
钟未空背后就是山壁,又怎么飞得起来?
但他就是往后飞了去。
轰的一声,烟尘滚滚。
漫长得好似连黑夜都要过去的等待后才能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未空身后的山壁在他受击的同时被炸开一个大洞,而钟未空的身形,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他被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