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惊,已经被带起一丈多高。
他转头,只见一个眉眼都飞扬起来的笑容,在只有黑与白的背景里,炫目得像是破土而出的春天。
钟未空,都看呆了。
是什么,让杨飞盖这样快乐?
而杨飞盖拦腰抱着钟未空,自顾自地四处借力越窜越高,直到一个足以俯视大地的高度。
杨飞盖抬头,看那雪。
又是初雪。
在这夜深人静的郊外看着,非常宁静漂亮。
可以把一切的血腥与残酷与泪水与伤痛全盖在下面。
阳光一来,便可以溶进水里,吞没不见。
犹如一场,雪的火海。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皱眉欲问的钟未空一笑。
霎时就让钟未空觉得,那些雪分明就是从这个人的身体里面冒出来的,又以为,自己就贴在月亮上了。
无月雪夜的皎洁清辉。
那笑容晶莹纯透又闪亮,整个人发起光来一般。
在这白雪包围的高空看着,非常宁静诱人。
可以把一切的血腥与残酷与泪水与伤痛全盖在下面。
眉头一皱,便可以甩进风力,飘散不见。
犹如一场,惑的星河。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钟未空方才被杨飞盖吻得有些肿的唇依旧红润非常,此时钟未空被一撩心神,更是连颈项都微微红了去,在苍白的肌肤上覆上一层盈亮的霞色。
杨飞盖眸色一深便是挑眉:“你在引诱我么?”
钟未空一愣,腾地转过脸去,嘀咕一声:“谁引诱谁啊……”
杨飞盖却是低低地笑,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其实他方才,满脑子都是三年前与流焰初遇的场景。
那只浴火的凤凰,在歌声里噙着一抹极轻极淡似讥讽似享受的邪魅笑容将自己带上天空,纷乱叠塌的火海里游转嬉戏。
那时候杨飞盖就在想,会有那么一天,由自己,来带着那只九天之外的凤凰飞翔。
现在,他实现了。
他又怎会忘记,那个在围墙顶上长身挺立,傲然又漠然地注视着下面一片哭喊求救的冷艳身影。
即使不染上那层红焰,也照旧是冷艳得一眼铭刻。
相似的这种情景,他已见过多次。
在以右鬼身份回到长灵教效忠后的三年里,杨飞盖便常常有机会去捕捉这一幕。
高贵如天山上的一场旷世血雨。
叫人那样地想要接近又那样地惊惧震颤不敢亵渎。
所以方才当杨飞盖不经意回头接到钟未空的目光,就很不自觉地将那左鬼流焰冷冽的眸子与现在盯着他瞧的清明大眼叠和在一起。
杨飞盖差点笑出声来。
现在这双,实在是呆傻的可以。
却可以深深地望进彼此的眼底,又怎是对着那个左鬼可以做到。
杨飞盖甚至觉得,他可以随着钟未空的目光,穿过那眼,直到那心。
一种久违的喜悦与感慨便缓慢又毫无疑问地填满整个心胸,叫他快要微微颤抖。
“我千辛万苦费尽心机终于架起一座连接九天的桥梁,爬到半空才突然发现,你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身后的地面挖了个洞跳了出去,在我再也来不及够到的地方,冲我微笑……”杨飞盖的声音在钟未空疑惑的目光里响起,忧伤又平静,“那么我也只能,冲你微笑了吧……”
说着,他搂紧了紧靠着自己的那个身体。
隔着不厚的衣料,感受到钟未空纤瘦却并不细的强韧有力的腰。
温度传过来,在这寒冬的半空中格外明显,竟让杨飞盖的眼帘晶亮。
杨飞盖便抬头看雪。
不知想起什么,他苦笑一般赞道:“这场雪,和那场火一样漂亮……怕是,再也不会有了吧……”
钟未空这时,才又转头看杨飞盖。
之前,钟未空一直有些心绪混乱。
他在心里暗骂怎么看个男人看呆住太丢脸了,又开始骂杨飞盖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再又一个脑子不好使回想起方才缠卷在一起的情景,霎时喘息声衣袂摩擦声蹭地又萦绕起来,连皮肤都再次烧起来。
血液,竟然开始往某个地方冲过去了。
这样又是混乱又是自责又是颓唐还带着点隐隐的失落,钟未空就什么都不敢往下想了。
好不容易拉住缰绳,便一边骂着一边想着,其实那感觉,倒也不错。
钟未空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也是个非常求实的人。
自律是种性格,求实是种作风。
放荡也能做好杀手,但做杀手就必须务实。
这种刀尖上过日子并常常需要铤而走险的生活,只要估算差那么几分就可能一命归西。再加上这半年与便宜帮混成一片而豁达放开许多的性格与思维方式,所以钟未空很坦诚很爽快地承认那感觉不赖。
是那感觉本身就不赖,还是因为是这个人?
但钟未空马上又抓住了另一个显然更为重要的问题。
他完全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开始卿卿我我的,但他至少记得他们开始了。
也就是说——左鬼没有伤害杨飞盖?!
这是,怎么回事?
以往在杀完所有对手或是杀得尽兴前左鬼是不会停下来的。
如果他没有尽兴,便会杀死无关的其他人。
直到眼前没有任何人影。
而杨飞盖还是直接和处于左鬼状态的自己肌肤相亲?
钟未空由此想到另一件事。
如果是左鬼也不会伤到这个人的话,也就是说,自己便可以毫不顾虑无需克制不用压抑地和他坦然相处了?
钟未空的心里,顿时掀起狂风激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