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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的帐里只有还没来得及清算的,从没有忘掉的。”钟未空一嘻道,神色却是又紧了数分,“钟碍月提起相思谷的时候,我就在担心他会不会顺路清剿。既然你没在营中被他逮住,就是福大命大,现在他又折回来清剿,你还是快走吧,留命要紧。”
钟未空不愿意伤到任何一边,只好夹在中间,有些带着逃避的手足无措。
而杨飞盖忽然有些疑惑怪异地看了一眼钟未空,带着些恍然道:“所以你现在来,就是怕钟碍月动手,总坛出事?”
“是。”
杨飞盖忽然扬眉一笑:“也怕我这个右鬼就在总坛,跟着出事?”
“……嗯。”
“哪边更怕些?”
“……”
“更怕我死吧?”杨飞盖凑过脸去,带着狡猾的步步紧逼。
钟未空往后不着痕迹地一退,脸撇向一边,低头咬唇。
带着疑惑急躁,还有被人看穿的恼羞成怒。
“这种时候,还问这种问题,我也很敬佩你的思维。”这么一句甩了出去,钟未空故作轻松地抬头看过去。
而杨飞盖的笑意更甚,微仰着脸,洋溢着酸甜混杂的味道,也不再问,却道:“要是能诚实回答就好了。”
“快走吧,没时间了。”钟未空听着周围的脚步声,担忧道。
而杨飞盖仍自顾抱臂而站,低头轻叹:“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那语调淡淡怆然与心满意足,竟听得钟未空心头一惊。
这么短短沉默间,就是真的,没时间了。
一人轻若飘羽的衣袂声,便自钟未空的身侧划过,落定在两人身边。
钟未空有些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仍带着那清冽笑意的钟碍月,刚要开口,却被钟碍月打住。
钟碍月并没有向着他,也没有看着他。而是伸手拍了拍杨飞盖的肩,道:“辛苦了。”
——辛苦了?!
为什么,钟碍月要对杨飞盖说,辛苦了?
钟未空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钟碍月温暖的动作,还有杨飞盖竟是回应一般,另一个水到渠成本应如此的笑容。
“便是这尸军,百年前一夜灭掉五大敌对教派,长灵教从此声名鹤起。”钟碍月冷道,“你不会不知道。”
——尸军现世,血流成河。
传说个个都为顶尖高手,武功与耐力都远胜常人,视命令犹过生命,一旦出动便以死相搏,只要仍有一口气在,不论受到何种创伤都会挺身再战。
便似是无数左右鬼集结的一支军团。
但见证过的人都知道,那不是勇猛,而是可怕。
当一个人,不,已经可算是尸体的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你死战,你会不会怕?
那已经是一种,超越了可怕的恐惧。
那支军团,也被人称作尸军,才是长灵教又被称作“不死教”的由来。
他们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自创教伊始便存在的一支神秘高手群体。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行动太过破坏与惨烈,数百年间出动的次数也寥寥。只在多事之秋或者存亡之变时才会重现世间,留下一页梦魇般的记载。
它的神秘,不但在于对外界的讳莫如深,而是即使教中上下,也被奉为禁忌,是只有长老与教主级别的人才会代代相承的秘密。
“但是,你不知道。”钟碍月轻道,“他们,有多可怕……可怕到,必须消灭。”
对着远山倾诉一般。
钟未空,的确是没见过尸军的可怕。
成为左鬼之前之后,他都没有机会亲历尸军的出动。
这是自然的。
这个世上,亲眼见过尸军真面目并留下命来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留下命来,也没有能力说话写字的人却占了大半。
钟未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钟碍月也没有继续说的意思。
钟未空沉默一会儿,看着钟碍月绝决的侧脸,竟是莫名焦躁起来,终是笑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大帐,钟未空深吸一口气排开那种不安,脚刚往右一迈,脸,却是不自主地朝向了左边去。
顿一顿,然后加快脚步,折向左边那个无意间就瞥到的某人。
那人不知何时就搬了把椅子倒坐在那里,双臂搁在椅背上,下巴又搁在手臂上,半张脸埋在袖里,另半张罩在阳光下,浓长的睫毛遮下的阴影在甚好的天光里格外分明,眉头舒展开,相当惬意舒坦地——睡着了?
哼叽了一声,钟未空居高临下大义凛然地遮了那人的阳光,伸手一把捏住那人的脸:“吃吃睡睡,睡睡吃吃,不睡不吃,不吃不睡,越睡越吃,越吃越睡——你不是真成猪了吧?”
那个在阳光底下睡得好香直叫人想破坏一把的人,不是杨飞盖是谁。
“有我这么俊俏,估计投胎做猪的要排队……”此时杨飞盖也扑腾几下厚厚遮盖的睫毛说着,抬眼看了看钟未空,又用那睡意朦胧犹为水润的笑眼和似梦似醒的嗓音道:“看看笑笑,笑笑看看,不笑不看,不看不笑,越笑越看,越看越笑——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钟未空一愣,脸上的笑容顿僵,没好气地缓缓扬起下巴,示威一般斜睨了杨飞盖一眼。
钟未空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杀手惯常的冷静让他甚少被人牵动心神。但对着这个人,便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撩起情绪来,叫他不免又是一阵懊恼。
那头杨飞盖打了个哈欠,边伸懒腰边笑得开怀:“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从济远城救你回来后就不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