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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空和杨飞盖不禁一笑,对这个竟原来是这般古灵精怪的教主不知该做何感想。
同样的奇怪想法,却又立即浮现两人脑海——若是这个人的话,果真是可以一呼百应,镇服天下的吧。
“我已经通知了‘仁义礼智信’那五个小子,等我进行仪式完毕离开,他们也会来到这里带走他,不必担心。”善若水道。
“那你呢?”杨飞盖皱眉,“你的功力消耗……”
“我的?”善若水一挑眉,很有些奸诈,“谁说是我的。”
钟未空一愣复一笑:“……是莫秋阑的。”
“而你的,还是你的。”杨飞盖也叹笑一声。
“答对了。明日,我就会解散长灵教,然后隐遁江湖,不再出现。冷落秋,也是时候,回到他原本的生活里去了。”善若水道。
“甘心么?”钟未空道。
“……我会用‘九息还丹术’,其实是自私的。也就是希望,也许一起醒来一起忘却,就可以好好从头开始一遍。虽然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有些曲折,不过结果,还是一样。已经很好。我从来不是个容易甘心的人,但这一次,我甘心了。”善若水沉默半晌,又笑道,“你们走吧。你们之间的问题,也该解决了。”
钟未空与杨飞盖互视一眼,默契地依言转身。
山路崎岖,两人拖着伤体,走了好些时候,才终于下了半山腰。
一路无语。
直到钟未空停在一条岔道,说了句:“跟我来。”
没有任何异议地,杨飞盖跟着他走。
山路,骤宽。
枝桠,骤分。
盈盈灯火,闪烁如歌。
那是——灯。
很多很多很多盏,灯。
花灯,荷叶灯,跑马灯,八角灯,宫灯。
各种花色各种样式各种材质,每一盏都漂亮得令人惊叹的灯笼,挂在两边枝头。
轻曳地微微摇晃,划起一道道恍惚明亮如同精灵夜宴的火光。
似乎就着那一晃一荡,唱起了催眠曲般的小调。
这是一场,缤纷错杂又温柔若水的流光幻界。
华丽花火下,一排叹息到痛至心扉的永别钟声。
“漂亮吧。”钟未空笑。
“……很漂亮。”杨飞盖惊喜道,紧紧握住钟未空的手。
钟未空就笑起来,回握着,拉着杨飞盖走进那一片灯海,坐在了最中央的空地上。
“知道要来这里,我就捎了个口信给森雪,叫他在我们来的那天把这些灯挂在这里。本是想先带你来看的,结果阴差阳错绕了一圈,现在才来。”钟未空道。
“很漂亮。”杨飞盖看着身边人映在一片辉煌游曳中的侧脸,眼神闪亮,似乎只会说这么一句。
“善若水,还是算错了一个地方。或者说,半个地方。”
“哦?”
“其实,我并不是存心让师父替我们死。”钟未空轻道,“我只是想,如果你我之中有人死了,那也是了结;若那人真是师父真出来干预,那边继续往下走,也是好的。”
“未空……”杨飞盖手中力道加大,眼中隐约的焦急更加深重。
“很多时候,真的,想说的说出来,想问的问出来,那就什么事情都没了。”钟未空静静回头看向杨飞盖,道,“为什么你忘记问一问,碍月被笛声驱使差些杀了我的那晚,我目睹你与碍月相拥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飞盖一怔,思索良久才道:“你好像说什么,我弄错了……”
“是,弄错了。”钟未空笑起来,很舒心的样子,“而我也早就想问一问,为什么相识一开始,你就好像知道我很会画画一样,问都不问地就叫我和你一道模仿钟碍月的笔墨来?”
“你……”
“其实我的绘功,是莫秋阑教我的,就在他软禁我的大半年时间里。即使是你,也难以得到这个情报吧。”钟未空凑过脸去,很近很近的距离,“所以说,你搞错了。你一直,都搞错了。”
杨飞盖想说什么,却似预感到什么,怔怔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拿着桃子棒糖去看你,会对你笑,有时会在露天画画,让你一直记挂爱恋种下你情根的人不是我,而是——钟碍月!”说完,钟未空就笑了,闪亮如星辰,流转得,仿如落泪,“你一定不知道,其实小时候最喜欢吃那桃子棒糖的人,是我。只是偶尔会送一支给钟碍月。结果,他就拿着我的桃子棒糖结识了你,而你,却把成长缓慢的我,当成了他。只有那个看着你落进湖中也无动于衷转身离开的人,也是我!”
钟未空说着,越笑越大声。
而杨飞盖看着这样的他,只剩仓皇焦急不可置信,还有眸底深沉的伤痛。
“所以,从开始到最后,都是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我只是个无关旁人。你一错,三个人,都跟着阴差阳错。”钟未空说着,笑容淡下来,眼里一片盈柔的自嘲与不舍,“而钟碍月早就知道得不到你,却在最后告诉我,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一向算无遗策的他定是知道,我会将他的话告诉你,这样,无论如何,我们两人,都会永远记得他了。他的城府,真是,和他的孤独一样深。”
杨飞盖惊震地,唇,微微颤抖。
钟未空安静下来,却是转口,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给你下的,是什么毒?”
杨飞盖的表情,丝毫未变。
只是,无声苦笑。
“啊,那自然是因为,已经没力气出声了。”钟未空说着,环抱上去。
不过轻轻一搂,杨飞盖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