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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吧!昨天少爷跟少夫人呃……毕竟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儿,想必是折腾坏了。”
“哦,”叶景珩垂眼,忽然笑了一声,“累的。”
月七有点不敢抬头看叶景珩了,默默的后撤一步。
“既然许大人和许夫人如此‘辛劳’……”
他着重在最后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接着说道。
“我自然也不好强求。月七,去把礼物拿上来。”
月七拍拍手,几个亲卫便抬着两大口箱子迈了进来。
“这第一箱,是给许大人补身体的,”叶景珩指挥着人掀开盖子,努了努下巴,语气极其温和,“你记得同你家少爷讲,大病初愈,可切莫操、劳、过、度啊。”
老管家伸着头去看,见那箱子里都是些珍稀的药材,立马眉开眼笑的点点头,“您放心,老奴一定同少爷讲。”
“这第二箱嘛……”
叶景珩突然顿了顿,亲手将盖子打开,只简单说了句。
“给你家少夫人用。”
老管家又探头去看,却发现都是些上好的药膏,什么金疮药啊,什么化瘀膏啊林林总总,不计其数。
老管家有些了然。
这位爷今早上门来也不说是什么名号,现下看来,应该是个开药铺子的,想来高攀却有些羞于见人,不然怎么送这么多药品来自家?
叶景珩要是知道老管家这番心思,只怕立刻就能当场捏死之。
他其实本来只想送药膏来给谢晚宁的。
她一身旧伤未愈,这药回到许府也不能断了,不然留下遗症成了痼疾怎么办?
再者,看她那不死心的样子,怕是之后还是要重新拿起武器继续练功的,那时若是有个磕磕碰碰的,这些也用得上。
所以叶景珩将宫里所有排的上名号的都塞了进来。
而出门时又想到,万一那个病秧子死了,只怕她会伤心,于是顺手便带了一些。
许淮沅,你最好给本王长长久久的活着。
说罢,叶景珩又看了看那主屋的方向,转身就走。
“主子,”月七赶紧追上去,“咱们这就走了?”
“不然呢?”叶景珩的声音倒是听不出喜怒,“人家在里面浓情蜜意,咱们在外面苦苦等候?”
月七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月七啊……”
叶景珩走出许府大门,上马车前突然回首,望着许家后院的方向幽幽开口。
“你说,本王现在下旨把许淮沅派去镇北关和呼延灼单挑怎么样?”
月七:……
叶景珩也没指望他回答什么,长长的呼了口气。
总之,大楚新皇的第一次封赏,就这么吃了个闭门羹。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憋了火,这位新帝上位的手段可谓是雷厉风行。
大楚永昌五年五月十八,帝薨于城门之下,同年七月十一,新皇登基,改年号为“安宁”,从此开始一个新的时代。
安宁元年七月十三,新帝封赏功臣,特封谢氏晚宁为“镇国大将军”,宣告天下;
安宁元年九月十五,新帝不顾朝中老臣的激烈反对,强行开设女子科举,选拔人才;
十月二十,借着新上任的余威,新帝一道圣旨废除了大楚沿袭多年的贱籍政令,反对者皆被贬官流放;
十一月二十五,告病许久的翰林大学士许淮沅终于出现在朝堂之上,一改往日温润模样,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甚至联合清流文人大力提拔寒门领袖,并极力推行寒门与女官共治的局面,硬生生让女子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至此,大楚的经济飞速发展,四海升平,蒸蒸日盛。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缔造者,某两位正毫无形象的蹲在菜地里挖红薯。
“姓许的你好生无耻!”谢大将军叉着腰怒骂,“你怎么不去你那块地里挖?”
许大学士捏着帕子将她脸上的泥土轻轻擦掉,这才耸耸肩道,“我的地一颗也没发,平日里都费力在你的地去了。”
“放屁!”谢晚宁更怒了,“我早除草晚浇水才有如今这样的大丰收,你干了什么还费力?”
“为夫日日蹲在这地头看娘子耕种,”许淮沅笑眯眯的开口,“怎么不算是为它们遮风又挡雨的呢?”
“去你的,一天就知道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谢晚宁直接丢块泥巴飞出去。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两个人闹够了便洗了手出来烤红薯,一人一半吃得香甜。
“对了,”谢晚宁一边吐皮一边开口,“我听冬生说,昨天叶景珩又在朝上发火了?”
“嗯。”
许淮沅替她擦了擦嘴,又递上茶水。
“那几个老臣执意死谏,说女子不该做官,他气得当场把折子摔了他们一脸,骂他们是老迂腐。”
“这家伙,现在倒是越来越有当皇帝的样了。”谢晚宁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不过,雪昭上次来信说他瘦得厉害,夜里也总是睡不大安稳。”
许淮沅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他肩上挑着这万里江山,又要推行新政,朝野上下的骂名都让他一个人担了,自然辛苦。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说,他还惦记着给你,想封你个更高的官儿当当。”
“快算了吧。”谢晚宁如临大敌,“我可最讨厌这应酬点卯的,现在已经很烦了,又不能不做这面子上的活儿,可别再难为我,等过段日子,我还想去趟江南,看看你说的那个烟雨画舫呢。”
许淮沅看着她,眼神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等春暖花开,我就陪你去。”
安宁三年,某个小城里的茶馆,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
说书先生摇着折扇,对着满堂宾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