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

叶景珩垂眸，看着手里沉沉浮浮的茶叶半晌，才开口。

“雪昭，这些年委屈你了。”

“陛下，您何须如此？”

汪雪昭眼眶一红，转开脸叹了口气，接着又摇摇头。

“臣妾……的确爱慕于您，但并非冥顽不灵之人，早知您心中已有人了，便不再妄求些什么，当初也是臣妾自愿做这个挂名皇后的，您不必对此为难，更不必因为这个觉得亏欠我什么，况且……”

她顿了顿，又道。

“我进宫来这些日子反而潜心看了些书，也学了许多机关暗器的技巧，若是在家中，家兄虽疼爱我们，但毕竟迂腐，只怕我还没这个机会，这于我日后考官也颇有益处，所以，此计于你于我都是好的。”

叶景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雪昭，”他放下茶杯，“朕本以为，这深宫会困住你，故而朕一直觉得对不住，可现在看来，倒像是朕给你行了个方便。”

汪雪昭也不客气，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骄傲。

“陛下知道就好。我们女子虽柔弱，但并不软弱，谁说只能困于内宅之中？等再过两年，女科出了更多能臣，臣妾这有名无实的差事，也该功成身退了。到时候，不管科举中没中，还请陛下徇个私情，赐臣妾个一官半职，让臣妾去管管别的。”

“准了。”叶景珩站起身，语气轻松了不少，“到时候，朕定给你挑个最适合你的地方。”

从长春宫出来，夜已经深了。

叶景珩挥退众人，却没急着歇息，轻轻走到案前，展开了那幅图。

烛火下，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画上女子的轮廓。

过得很好，那便好了……

那个病秧子倒还像个样子。

他合上画，重新压好镇纸。

转身走向了空旷威严的寝殿。

他渡了苍生，渡了万民，却独独渡不了自己。

罢了。

只要知道某些人在他治理的国家，依然能肆无忌惮地打抱不平，游山玩水，他就觉得，自己在这座皇城里耗着的日日夜夜，好像都有了些意义。

或许……朕是应该让大楚的版图大一点，再大一点。

让这天下，处处都是她能安稳游历的春山。

他低头，翻开下一本奏折。

大楚的盛世，还长着呢。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