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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同朕说,亮工与允禟牵扯不清,又惯是个会哄人的,让朕堤防着他。”
年素鸢心下骇然,愈发小心翼翼了:“那皇上……就不避臣妾的嫌么?”
“避你的嫌?”禛好笑地问道,“避什么嫌?且不说你处在深宫之中,便是……你又能做些什么?”
前几个月,九贝子允禟前往西宁,名为监军,实为□。而年羹尧身为川陕总督,又卡着川、渝、陕、甘的粮道,手握重兵,恰恰是监视允禟的最佳人选。但年羹尧向来是个头脑简单、听不得奉承话的二愣字,允禟又狡诈得很,若是一个不小心……
年素鸢的确不明白外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年羹尧后来的下场相当凄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倘若允禟便是撬动根基的罪魁祸首……
“好了,别想了,朕信得过亮工。再说,粘杆处一日的密折没有千儿也有八百,哪能尽信呢。你歇着罢,朕回去批折子了。”
胤禛走了。
年素鸢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方才她听得很清楚,“粘杆处一日的密折没有千儿也有八百”,也就意味着,胤禛早已对年羹尧动用了粘杆处,而且并非一日两日!
果然是帝王心,海底针。
即便是最最倚仗的左膀右臂,也需要日日监视着,容不得半点忤逆。
她想了半日,直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怎知睡到一半,又被如玉慌慌张张地给推醒:
“主子,太后薨了!”
年素鸢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
太后?薨了?
前不久还跟她谈佛论道、昼夜不眠不休的太后,竟然薨了?
“怎么回事?”她一面匆匆更衣,一面问如玉。
“听说是今天早晨没的。昨儿太后念了一日一夜的经,又是滴水不粘、粒米未尽,说是要以身舍佛呢。今晨一看……”
怕是活活累死的罢,还给大儿子添了个“气死生母”的骂名。
年素鸢洗漱更衣完毕,匆匆用了几口小米粥,一路赶往承乾宫。到宫门口时,恰好撞见皇后出来。皇后瞧见她,又是轻轻“噫”了一声,道:“年贵妃,你我一同去寿康宫罢。”
年素鸢称是。
太后是今日凌晨没的。
胤禛早已罢了朝,诸位亲王、皇子、命妇们也都前脚后脚地到了。寿康宫扯起了白幡,作为皇太后的梓宫,暂且停灵。礼部、大鸿胪寺紧赶慢赶着备齐了典仪,登时紫禁城里一片哭声,好不凄惨。
既是太后薨逝,自然要依着旧例,轮班守灵、哭灵。皇帝只需服素、辍朝,每天来哭上两回,后妃们可就惨了。不哭上个天翻地覆,绝不肯罢休。好巧不巧地,年素鸢与明椒又凑到了同一拨儿守灵。
入夜。
天气虽然依旧炎热,但跪在灵柩边,还是让人感觉凉飕飕的。年素鸢胆子本就比一般人要大,倒是没怎么害怕,反而还能不时哄一哄身边的柔嘉、福惠。再看对面的明椒,虽然强做镇定,但灵幡轻轻一动,总忍不住微微颤抖。
夜风又起,灵幡一阵接一阵地动,打在身上冰冰凉凉,像是女鬼的衣袖,很是碜人。柔嘉压抑着呜咽了几声,终于忍不住崩溃了,紧紧搂着年素鸢的胳膊,尖声叫道:
“额娘!!!”
“四、四格格你……”明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把攥着身边的弘历,脸色煞白。
年素鸢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几乎要将她吃了。
真真是巧得很,她那苦命的女儿清宁,恰恰是雍亲王府的四格格!
盂兰盆节鬼纷纷
“阿四莫怕,有额娘在呢……福儿也莫怕……莫怕……”年素鸢的声音极轻极柔,似乎是在梦呓,却又分外飘忽,时高时低,像极了话本子里的冤魂厉鬼。(都市之恶魔果实)
一旁随侍的宫女们都吓得不轻,以为年素鸢被魇着了,有惊惶失措的,有跑出去叫人的,更多的则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怕得不行。可这样一来,那股子阴森森的感觉却更碜人了,明椒脸色煞白,紧紧将弘历抱进了怀里。
[唯有年侧福晋才会称清宁格格为“阿四”,也唯有她才会称福宜阿哥为“福儿”。可是、可是他们……他们究竟是在阴间,还是在阳间?]
年素鸢轻轻哄拍着缩成一团的柔嘉,呵呵轻笑:“阿四莫怕,有额娘在呢。额娘陪着你,一直陪着……”
“啊——”
明椒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记得清宁格格临死前那惊惧的眼神,瞳仁中布满了血色的小点,极其可怖;她记得福宜一直哭一直哭,小小的脸蛋上满是麻子,偏生药汤里的君臣主辅又全数颠倒了过来,药方虽然没变,药效却打了老大的折扣……
这是报应么?
呵……
隔了这么多年,不见弘晖,不见弘昀,却偏生瞧见了清宁和福宜!
“是我……不是我……是我……不是我……”
明椒喃喃自语,瞳孔中已失了焦距。
年素鸢已硬生生把手心里的嫩肉掐出了血。
“太医、太医来了!”宫女们忙做一团,四下嚷嚷。
年素鸢心神一震,轻轻推开柔嘉,又替她拭了拭泪痕,柔声安慰道:“莫怕,这儿有额娘在呢,嗯?”
“额娘方才吓着我了。”柔嘉细声细气地说。
“倒是额娘的不是。”年素鸢向她道了歉,微微一笑,又抬起头来,略略提高了声线,“熹妃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么?”
两位太医已经分别给年素鸢与明椒请脉。(怀璧谜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