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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羊毛的,而是粗糙的沙丘色黄麻纤维。斯特莱克用脚后跟在地毯上划了划,没有任何痕迹。
“卢拉住着的时候,地面是这样子吗?”他问威尔逊。
“嗯,她选的。这地毯几乎是新的,所以他们没换。”
楼下公寓的高窗排列规则,每扇都附带独立小阳台,但顶层公寓不同,这里有一对直通一个大阳台的双开门。斯特莱克打开锁,推开这两扇门走出去。罗宾不喜欢看见他这样。瞥了一眼威尔逊无动于衷的脸之后,她凝视着那些靠垫和黑白版画,努力不去想三个月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斯特莱克低头看向下面的大街。此刻,他的思绪并不像罗宾想的那样客观冷静,罗宾要是知道这点,说不定会很吃惊呢。
他看见了一个完全失控的人,一个朝兰德里冲过去的人。兰德里站在那儿,纤细美丽,为了迎接那位她急切盼望的客人,特意换了衣服。暴怒的凶手半推半拽着她。终于,一股强横且极为狂躁的力量将她抛了出去。她从空中坠向水泥地,那片水泥地铺着厚厚的积雪,仿佛十分柔软。那几秒钟,似乎便是永恒。她一定挥舞着双手,试图在无情的虚空中抓住什么。然而,没人能预知即将到来的死亡。所以,没来得及改过或解释,没来得及遗赠或道歉,她便已经支离破碎地躺在马路上。
要了解死者,只能通过那些依然活着的人,或死者生前留下的种种印记。从她生前写给朋友们的信,斯特莱克感觉到了这个活泼的女人。从举到他耳边的手机,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此刻,看着下方她此生看见的最后一幕场景,他非常奇怪地觉得自己离她很近。大量零散的细节开始慢慢拼凑出真相。现在,他只缺证据。
他站在那儿时,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的是约翰·布里斯托的名字和号码。他接起电话。
“你好,约翰,谢谢你给我回电话。”
“没事。有什么新消息吗?”这位律师问道。
“也许吧。我找了个电脑专家检查卢拉的笔记本电脑。他找到一个卢拉死后便被人删掉了的文件夹。是装照片的文件夹。你知道么?”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听到布里斯托那边嘈杂的背景声,斯特莱克才知道电话还没被挂断。
终于,律师说话了,但语调却全变了:
“卢拉死后,它们就被删了?”
“专家是这么说的。”
斯特莱克看见下方街道上一辆缓缓驶过的车停在半路。一个裹着毛皮大衣的女人钻了出来。
“对——对不起。”布里斯托说,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吃惊。也许,是警察删掉的?”
“他们什么时候把电脑还给你的?”
“哦……二月的什么时候吧。我想,应该是二月初。”
“这个文件夹是三月十七日被删掉的。”
“但是——但是,这不可能啊。没人知道密码。”
“好吧,显然,有人知道。你说警察把密码告诉过你妈妈。”
“我妈妈肯定不会删——”
“我没说是她。她有可能打开电脑,然后又走开了吗?或者,她把密码给了别的什么人?”
他想,布里斯托一定是在办公室。因为他能听见微弱的说话声,远处还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
“有可能。”布里斯托慢慢地说,“但谁会删掉那些照片呢?除非……噢,天啊,太可怕了……”
“怎么了?”
“你不会认为是某个护士拿走了那些照片吧?拿去卖给报社?但是,这想法真可怕……护士……”
“专家只知道照片被删除了。没有证据表明照片被复制或偷走。不过,就像你说的——万事皆有可能。”
“但还会有谁——我的意思是说,一般来讲,我很不愿意去想这事是某个护士干的,但除此以外,还会有谁呢?警察把电脑还回来之后,它就一直在我妈妈那里。”
“约翰,过去三个月里,你知道都有谁去看望过你妈妈吗?”
“不太清楚。我的意思是说,显然,我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好吧,这下麻烦了。”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
“我也想不通。不过,约翰,如果你能问问你妈妈,那就是帮了我大忙了。问问她三月中旬的时候有没有用过电脑。或有没有什么来访的客人对电脑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
“我——我试试吧。”布里斯托的声音显得很紧张,几乎都有点哭腔了,“她现在已经非常、非常虚弱了。”
“很抱歉,”斯特莱克郑重地说,“我会尽快再跟你联系的。再见。”
他离开阳台,关上门,朝威尔逊走去。
“德里克,你能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搜索这个地方的吗?那天晚上,你是按什么顺序检查这些房间的?”
威尔逊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先来到这里。四下瞅了瞅,发现门开着。不过,我没碰门。”他示意他们跟上自己,“我看了这里……”
罗宾跟在两个男人身后,她察觉到斯特莱克的问话方式有了些微变化。他的问题变得简洁高明,并主要询问威尔逊在公寓里踏出每一步时所感觉到、摸到、看到和听到的事。
在斯特莱克的引导下,威尔逊的身体语言也发生变化了。他开始再现自己做过的所有动作:抓住门边框,倾身探进屋里,飞快地扫视一圈。穿过最后一间卧室时,在斯特莱克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做了个奔跑的慢动作。他跪下来,演示他是如何检查床底的。经斯特莱克提示,他还想起当时自己的腿压到一条皱巴巴的裙子。他一脸专注地领着他们去了厕所,然后向他们展示自己冲回前门之前,是如何又回去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