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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碎石坡,甚至之前用来藏身的巨石也不知在何处。他低头看看熊那内脏全无的躯体在地上摊开,胸腔大张,好像个空荡荡的坟墓。
他迟疑了一下,思考着,然后就像走进一个浴缸一样,弯下身子爬进那有着一条条肋骨的红色腔体里。断开的骨头就像牙齿一样紧贴着他。他感到坚硬的肌肉在他下面挤压和伸展。熊的身体里散发着一种湿润的屠宰场气味,虽然微弱,但还是不可思议地残留着一些动物的温暖。他把靴子塞进中空的腹部,把尸体像一件大衣一样紧紧地裹住自己。他依然可以听到狂风呼啸,但是已经感觉不到风的存在。他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把自己包裹起来,仿佛躺在棺材之中。他躺在那里,残缺不全的舌头在嘴里肿了起来,血和唾液泡沫不停地从他的双唇之间流出,一直滴到他的胡子上。他试着开口祈祷,或是讲话,他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他想起了《荷马史诗》:
一具英雄的残骸,
葬礼不过是个把戏,
铠甲已经变形破碎。
但是当他想小声说出一些抑扬顿挫的音节的时候,他的嘴巴里只能吐出一些泡沫,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以及粗野的喘气声。
22
这个陌生人浑身是血,简直是用血从头到脚洗了个澡。他活像个剥了皮的海豹,或是刚刚从母亲的子宫中出生便夭折的婴孩。他仅存呼吸,血液浸透的双眼紧闭,几乎冻僵了。他们把他拉了出来,放在一边。然后,他们给熊剥皮,把肉装好,放在了雪橇上。一个猎人拿起他的来复枪,另一个则拿起他的刀。他们争论是要就地杀了他,还是把他带回营地。他们争论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致同意带他回去。不管他是谁,他都是个幸运的家伙。一个如此幸运的人,应该得到一次被拯救的机会。他们把他抬起来放在雪橇上。他呻吟了几声。他们捅捅他,又摇晃他,但是他没有苏醒。他们把雪塞进他的嘴巴,但雪只是在他残缺的舌头上融化了而已,然后流到他的下巴上,形成粉色的小溪。
在冬季营地,女人们给他喝水和加热过的海豹血。她们洗干净了他的脸和手,把血渍浸透的僵硬大衣脱了下来。消息一经传出,孩子们都跑来看热闹。他们盯着他看,咯咯笑着捅捅他。只要他睁开双眼,他们就会尖叫着跑开。很快就流言四起:有人说他是一个巫师,是灵魂的引路人,是女神塞德娜派来帮助大家狩猎的;也有人说他是一个邪恶的幽灵,一个衣衫褴褛的被诅咒的人,谁碰到谁就会死,他会给人带来疾病。猎人跟萨满巫师聊天,巫师告诉他们,这个陌生人除非回到他自己的族群中,否则他是不会痊愈的。他们应该把他带到南部的库茨海湾那里的新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