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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如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贯天际,偶尔甚至能看到模拟的、转瞬即逝的人造流星划过。没有大气干扰,没有光污染,这“星空”完美得不真实,却也寂寥得令人心悸。
白发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她换回了那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赤足站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仰着头,蓝的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片虚假的苍穹。
星光倒映在她眼中,像是洒入深潭的碎钻,点亮了那份日益增长的、名为“好奇”与“向往”的情感。
这个深度——根据基地简报,大约是地表以下四十公里——是绝不可能看到真正天空的。
厚重的岩层、永冻土、以及基地本身的多重防护,将这里与地表世界彻底隔绝。这片星空,是人类工程学的奇迹,也是流亡者们内心深处对故乡、对自由、对广阔无垠的最后一点奢侈幻想。
为了维持这个庞大的实时模拟系统,消耗的能源和维护成本足以支撑一个小型前沿哨所数月运作。
对此,雷电芽衣曾在内部效能评估会议上给出过一句着名的冷峻评语:“浪费资源与时间的无力之举,是软弱者对现实逃避的可视化图腾。”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平稳,熟悉。
少女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雷电芽衣走到了少女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抬头看了一眼那片过分完美的星空,随即目光便落回少女的侧脸和那仰望着虚妄的脖颈曲线。她的表情在模糊的星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博士……”少女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观景台上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做梦般的呓语感,“这里的夜空……好美。”
芽衣的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虚假的星海,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这些都是被模拟出来的假象,由算法生成,由灯光投射。光线的波长、星辰的位置、甚至‘大气’的折射效果,都是精密计算后的结果。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华丽的穹顶,看向了更上方那不可触及的真实:“如果有机会到地面上去的话,在天气晴好的夜晚,远离灯火,你会看到真正的夜空。没有这么‘完美’,可能多云,可能黯淡,星辰会闪烁,会有真实的寒冷和风……但那才是真的。”
少女缓缓低下头,看向芽衣,眼中带着思索:“地面……是指那些被岩石和冰雪覆盖的地方吗?我之前在那里做生存过,上面很冷,风很大,但天空很大,有时候能看到差不多的夜空。”
“是,也不是。”
芽衣向前走了半步,与少女并肩,也仰望着虚假的星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近乎叹息的悠远,“你所指的地面,是物理意义上的地表,是广义上的‘外面’。但在这里,‘地面’有时候有一个更深层的含义……”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汇,或者是在回忆某种久远而复杂的情感:
“……‘家园’。”
“在崩坏还被称为‘灾难’而非‘日常’的年代,在文明的光辉尚未被侵蚀殆尽的时候,人们生活在阳光之下,拥有广阔的天空、变化的季节、不需要模拟的星空。然后,崩坏来了,像是无声的潮水,吞噬土地,扭曲生命,摧毁秩序。幸存的人们……像我们,像逐火之蛾庇护下的千百万人,被迫离开曾经的家园,逃往废墟,躲入地下,或者像现在这样,迁徙到这片被世人遗忘的冰天雪地。”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词汇却透出尖锐的寒意:
“我们在这里追寻希望,建立据点,发展科技,对抗威胁,收容同类……我们以为这是在延续文明的火种,是在为未来而战。但有时候,在像这样的‘夜晚’,看着这片虚假的星空,我会想……”
芽衣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与自嘲:
“……我们到头来,是不是只是在延续自己的无能与孤独?从一个被摧毁的家园,逃到另一个更坚固、却也更封闭的囚笼。用最先进的科技,模拟最原始的星空。这何尝不是一种……绝望的浪漫?”
这番话说得有些出格,超出了她平时严谨冷静的科学家形象,更像是一个疲惫的思考者在深夜无人时的独白。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夜色”,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似乎能包容一切秘密、却又什么都不理解的空白存在。
少女认真地听着,浅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芽衣的侧脸。她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词汇和沉重的情感,但她能感受到芽衣话语中那份冰冷的、沉重的质地。
“博士?”少女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你感觉孤独吗?”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天真,却又如此锋利,像一把没有开刃却恰好能刺穿防御的钝刀。
芽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我?”
她被问得猝不及防。孤独吗?这个被她用无尽的工作、精密的计算、绝对的理性以及对力量的追求所层层掩盖、几乎从未直面过的问题。
或许吧。
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把真实想法轻易外显的人。
微笑、愤怒、悲伤、喜悦……这些情绪对她而言,更像是需要时可以调用的社交工具,而非无法控制的内心流露。她习惯用数据、逻辑和利益来衡量一切,包括人际关系。
她筑起高墙,将自己真实的面目——那个或许脆弱、或许偏执、或许充满黑暗面的内核——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
包括对凯文。
那个曾经如同耀眼恒星般照亮过她灰暗世界的男人,她对他可曾有过完全的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