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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决定种族生存的硬实力和外部威胁往往认识不清,或故意回避。
他的命令,常常是各方压力下妥协的产物,或是出于对“打破现状”的恐惧。
这道命令,很可能来自王庭内保守派的压力,他们惧怕过大的胜利会彻底激怒旧世界,引来全面围剿;也可能来自某些与外界(甚至殖民帝国)有隐秘联系的势力的蛊惑;或者,干脆就是魔王本人对战场局势的严重误判,被维多利亚故意散布的某些假消息或高卢的隐性威胁吓住了。
无论原因如何,这道命令在特蕾西斯看来,都愚蠢透顶。
但……这就是萨卡兹的政治现实。魔王,依然是名义上的最高权威。
公开、直接地违抗魔王敕令,尤其是在取得大胜、威望正隆的时刻,会被视为对整个萨卡兹传统统治结构的挑战,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内部分裂,给敌人可乘之机。那些在卡兹戴尔对他兄妹的崛起本就心存疑虑或嫉妒的王庭保守势力,正等着抓他的把柄。
“领袖!那艘炮艇已经接近目标区了!突击队也在待命!” 副官焦急地提醒。
特蕾西斯猛地抬头,眼中挣扎与决断激烈交锋。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静静站立的变形者“小萝莉”——变形者集群理论上效忠萨卡兹整体,但他们的古老意识对魔王的官僚体系恐怕也缺乏敬意。
然而,变形者不会直接介入这种政治-军事命令的对抗。
时间一秒秒流逝。
最终,特蕾西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执行命令。”
“什么?!”
“领袖?!”
将领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执行魔王敕令!”特蕾西斯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讥诮,“传令全军:停止一切向伊丽莎白港方向的进攻行动。 空中炮艇……取消轰炸,允许其在港区外围……投掷两枚炸弹,作为威慑和告别,然后立即返航,不得恋战。各部队转入防御,并开始秘密筹备撤退事宜,优先转运所有缴获的技术装备、重要物资和俘虏(尤其是兰开斯特公爵等技术官僚)。动作要快,但要隐蔽!”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冰冷:“至于魔王廷的命令……呵,告诉他们,前线战况复杂,敌军反扑激烈,为保存有生力量和战利品,我军需进行‘战略性调整’,后撤至更利于防御的‘预定防线’。具体细节,战后再行禀报。”
“告诉杜卡雷阁下和孽茨雷,他们‘巩固’奥伦河前线的方式,可以是建立前出警戒哨,甚至可以‘偶然’与溃败的维多利亚残部发生一些‘小规模摩擦’,确保他们无法轻易重建防线。”
“告诉荒喉和阿撒兹勒,莱顿城的‘物资转运’,优先级别最高的是所有工业机床、技术图纸、炼金工坊设备、以及那些愿意跟我们走的工程师和学者。至于带不走的……‘破坏’要彻底,尤其是铁路枢纽、大型仓库、港口设施。我们要留给温斯米尔顿的,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恢复的工业区,而是一片需要从头来过的废墟。”
“还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预定集结区域’……可以稍微‘灵活’一点。告诉各王庭,在撤退途中,注意控制沿途的交通要道、制高点、以及资源点。我们不是溃退,是战略转移,同时,要为我们下次可能的‘拜访’,提前准备好落脚点。”
副官眼睛一亮,迅速领会了其中深意:“是,领袖!我们……会‘妥善’执行魔王陛下的命令。”
特蕾西斯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这是他能为萨卡兹争取的最大限度的变通:不完全服从那愚蠢的“固守”和“有序后撤”,而是以“战术调整”为名,进行快速、隐蔽的撤离,尽可能多地带走战利品,同时给敌人一个最后的“惊吓”。
命令下达了。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拳头紧握的嘎吱声。狂胜的喜悦被一种憋屈、愤怒和荒诞感取代。
特蕾西斯转身,看向窗外黑暗的夜空。不久,远方伊丽莎白港方向隐约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炸回响,火光一闪即逝。
那艘承载着决胜希望的空中炮艇,如同一个被强行拽回的拳头,无奈地调头返航。
他重重坐回椅子,仰头看着装饰华丽却陌生的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嘲讽与不甘的叹息。
“以勒什……我的‘共主’啊……”他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你和你那帮贤臣们,可知道你们这一纸乱命,放走了怎样的战机?又可能,为我们带来了多少未来的鲜血?”
他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荒诞的比喻——某位旧世界历史上同样擅长闪电突击的将领、却因为在最终关键时刻下令止步于敌人最后堡垒前“小胡子”的命令而止步不前……
不,情况不同,但那种在巅峰时刻被强行勒住缰绳的憋闷与无奈,竟有几分相通。
房间里再次剩下他一人。他望向窗外,夜色中的莱顿城依旧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和不安。
那道来自平庸魔王的撤退命令,像一道无形的墙,拦在了通往最终胜利的道路上。
但他,特蕾西斯,萨卡兹的战争统帅,卡兹戴尔的奠基人,绝不会被这道墙完全困住。
他会遵守命令,是的。
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在命令的缝隙中,为萨卡兹争取最大的实际利益,埋下未来的种子,并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够带领这个民族,在血火与荆棘中,蹚出一条生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