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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成为了一群在浩瀚海洋上漂浮的、真正的“孤岛”,对全球态势、对那肿胞大陆的后续变化、对最高决策层的任何指令……都一无所知。
未知,是比已知威胁更令人恐惧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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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蚀”号甲板。
战斗的痕迹与混乱已被初步清理,伤员转移至医疗舱,瘫痪的构造体被妥善收容。但甲板上空的压抑感并未散去,反而因为远方海平线上那正在发生的、超乎想象的景象而变得更加浓重。
华与那位神秘的来访者——薇塔,并肩而立(尽管华始终保持着微妙的戒备距离),目光穿越广阔的海面,投向那已然开始脱离“大陆”概念的恐怖造物。
它确实在“膨胀”。
不再是单纯的平面扩展,而是如同被吹起的气球,整体呈现出一种球形的弧度!
数万平方公里的暗红肉质基底开始向上隆起,边缘逐渐收拢,表面那些蠕动褶皱和山脉般的结构在宏观尺度上,正勾勒出一个令人心底发寒的、巨大无比的球体轮廓!它正在从一块附着于地表的“肿瘤”,向着一个独立的、悬浮的“天体”转变!
更令人惊骇的是它的运动——它正在缓慢地、但却无可阻挡地脱离海面!
下方被它长久“扎根”的海域,海水疯狂倒灌进因它抬升而留下的巨大空洞,形成恐怖的漩涡与海啸。
而它本身,那直径已经难以估量(但绝对超过数百公里)的暗红色球体,就这么违反着一切物理常识,静静地、平稳地……向上悬浮。
没有火箭推进器的烈焰,没有反重力引擎的嗡鸣,只有那局部“引力常数完全相反”的诡异规则在无声地运作。
“凯文啊~凯文……” 薇塔手搭凉棚,红棕色的眼眸望着那逐渐升空的庞然大物,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叹息的意味,“你就这么着急……要开始‘大筛选’了吗?
“大筛选?” 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赤色的眼眸转向薇塔,带着疑问与警惕。
薇塔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眺望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演出的开幕。
华的心绪却无法平静。她看着那代表了终极威胁与未知的“赤红之月”缓缓升空,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凯文、爱莉希雅、九霄……那些伙伴的身影。
他们都在塔内,在那东西的核心深处,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而奋战。而自己呢?身为最早加入的战士之一,此刻却站在安全的(相对而言)后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
一种深切的无力与迷茫攥住了她。她忍不住低声开口,更像是在质问自己:“我……能做些什么?”
薇塔这才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华,红棕眼眸中的笑意澹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建议你……还有你身后所代表的那个文明,现在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做。”
“为什么?!” 华勐地看向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眼睁睁看着?看着这东西升上天空,然后不知道会对地球做什么?看着凯文他们可能在里面孤军奋战至死?!”
“因为,” 薇塔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这是一次决定无数世界、无数文明残响最终命运的……‘战争’。其层面的高度,远非你们当前所能理解。任何来自外部的、未被计算在内的‘变量’贸然介入——哪怕只是发射一枚导弹,或者尝试进行某种能量支援——都可能像蝴蝶效应一样,引发连锁的规则崩溃,将原本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小的‘胜机’,彻底扭转为无法挽回的‘终末’。”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华那因不甘而紧握的拳头和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紫色侵蚀纹路,语气略带一丝澹澹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某种‘安全’的方法能够介入,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又能做得了什么呢?战士?经历过崩坏的战士?在那种层面的对抗中,你真的认为,自己能起到哪怕一丁点儿作用吗?”
“……”
华沉默了。
薇塔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试图用责任感和愤怒掩盖的、内心深处的自我怀疑。
是啊……她只是战士,是逐火之蛾的元老。但与凯文那背负终焉的宿命、与爱莉希雅那深不可测的“始源”、与千劫那焚尽一切的劫炎、甚至与后来那些在各自道路上绽放出耀眼光芒的年轻英桀们相比……她,符华,似乎确实……一直是那个“最弱”的。
她的力量源于传承、源于坚守、源于万年的沉淀,但在面对这种颠覆宇宙规则的“污染”与“吞噬”时,这份力量显得如此苍白。
她连保护这艘战舰上的普通战士免受环境侵蚀都感到吃力,又谈何去影响那场决定无数世界命运的战争?
看到华眼中闪过的一丝黯然与挣扎,薇塔嘴角那抹笑意似乎变得真实了一点点。她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微光在她掌心凝聚,迅速化为一片燃烧着流光的、鲜艳的红色羽毛。羽毛并非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某种无法理解的信息结构构成,边缘流淌着澹澹的金色光晕,散发出一种温暖、古老、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气息的波动。
“如果你不想让你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的、最糟糕的悲剧结局变为现实的话……”
薇塔将这片红色羽毛轻轻推向华。羽毛仿佛拥有生命,自动漂浮到画面前,静静悬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