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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习惯了让别人替他们去死,这次,该轮到他们自己面对危险了。”
特蕾西娅沉默了很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凯雯是对的。仁慈在战场上只会害死更多人。但这并不代表接受这一切是容易的。
“那……炸药从哪里来?”她问。
“弗莱蒙特已经准备好了。”凯雯说,“殖民地的某些研究机构‘遗失’了一批用于矿山爆破的高纯度源石炸药。今晚会有人送到酒店后门。我们需要做的,是将其改装成定时起爆装置——这个我来。以及,在明晚六点前,将其秘密运入剧院并安置到位——这个需要你的能力。”
特蕾西娅一愣:“我的能力?”
凯雯指向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字迹潦草的审讯记录,来自某个被反抗组织俘虏的殖民地监狱看守。
“第二条情报,来自萨卡兹联络网中一位冒着极大风险传递消息的温迪戈混血侍从。他被临时调去参与剧院的宴会筹备,在搬运酒窖库存时,意外发现了剧院地下深处还有一个隐秘的地牢区域。他隔着厚重的铁门,听到了里面传来非人的痛苦低吼,以及锁链被巨力拉扯的声响。看守地牢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四名穿着特殊黑袍、佩戴银白色面具的人——与我们之前情报中描述的‘学会’武装人员特征一致。”
她抽出一张粗糙的炭笔素描,上面画着一个被多重锁链禁锢的、依稀可辨的庞大轮廓,旁边标注着一些萨卡兹古语词汇。
“那位侍从懂一些温迪戈语,他隐约听懂了里面囚犯断续的吼叫中的几个词——‘王庭’、‘背叛’、‘仪式未完成’。结合温迪戈王庭内部最近流传的‘新任血冠战士在南部侦查时失踪’的传言……”
特蕾西娅停顿了一下,“有理由相信,被囚禁的是一位身份极其重要的温迪戈战士,很可能是王庭内部认定的继承者,甚至已经部分完成了‘仪式’。”
特蕾西娅的眼睛瞪大了。
温迪戈王庭之主!
萨卡兹十大王庭中,以纯粹肉体力量与狂暴战吼闻名的战争王庭!如果真能将其救出……
“高卢人打算在明晚的宴会上‘展示’这个战利品。”
凯雯继续,“在演讲间隙,他们会把囚犯押到宴会厅,在所有贵族面前‘公开审判’,然后象征性地处以极刑——用蒸汽动力锯肢解,用融化的铅水灌入喉咙,最后将残躯制成标本,送回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作为‘文明征服野蛮’的永久纪念。”
特蕾西娅的呼吸停滞了。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高傲的贵族们举着酒杯,谈笑着观看一个古老英雄被以最屈辱的方式虐杀。而那不仅仅是一个个体的死亡,更是对整个温迪戈王庭、乃至所有萨卡兹的羞辱和挑衅。
“我们必须阻止这件事。不仅要救出他,还要让他活着离开圣凯伦勒。如果成功……”
“那么,以温迪戈族‘恩仇必报’的传统,整个温迪戈王庭将欠我们一个无法偿还的血誓。”
凯雯接话,“温迪戈是萨卡兹十大王庭中单体战斗力最强、也最不畏死的。如果他们能加入北境阵营,哪怕只是派出部分战士,都足以改变冻土根据地的防御格局,并在未来对抗殖民军时成为最锋利的矛尖。”
“但营救难度……”特蕾西娅看向地牢结构图。那是依托天然岩层和早期殖民堡垒改建的深层监牢,入口在剧院地下酒窖的暗门后,向下延伸三层,布满机关、哨岗和源石能量感应陷阱。关押温迪戈的更是最底层的“铅棺室”——四面墙壁和门都是掺了源石抑制粉末的铅合金,专门用来关押具有超凡力量的生物。
“爆破剧院的同时,趁乱潜入地牢。”
凯雯已经在图上标出了路线,“爆破会引发大面积混乱和结构损伤,地牢守卫很可能被抽调去上层维持秩序或救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但时间窗口很短——从爆破发生到殖民地军队彻底封锁周边区域,最多只有十五到二十分钟。”
特蕾西娅握紧了炭笔:“我能做什么?”
“你的‘源石共鸣’能力。”凯雯说,“地牢的防御核心是源石能量陷阱和抑制场。常规方法破解需要时间和专业工具,但我们没有。你的能力可以‘安抚’或‘误导’那些源石装置,为我们争取通道。另外……”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温迪戈战士被长期囚禁和折磨,身体和意志可能都处于崩溃边缘。纯粹的萨卡兹,尤其是温迪戈这种古老血脉,其生命形态与源石有深层联系。你的能力或许也能帮助他稳定伤势,争取撤离时间。”
特蕾西娅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凯雯顿了顿:
“救出囚犯后,不从原路返回。地牢东侧有一堵非承重墙,外面是剧院建筑与相邻仓库之间的窄巷。炸开那堵墙,直接进入巷子。弗莱蒙特安排的人会在巷口接应……”
特蕾西娅快速思考着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风险极大,但并非不可行。
“第三个目标。”凯雯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第三份文件很薄,只有一页纸,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用炭笔绘制的、极其模煳的侧影素描。
画中人身穿黑袍,兜帽遮住了大部分脸,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下颌线条和几缕从兜帽边缘露出的……黑发?
“第三个目标:猎杀。”凯雯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特蕾西娅从未听过的……杀意。
她拿起那张素描,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画中人的轮廓:
“这不是凯尔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