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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始演奏,这次是一首激昂的、象征着胜利与团结的进行曲。
在这一片近乎癫狂的欢庆海洋中,大厅边缘的几张桌子,却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俄罗斯、普鲁士、奥斯曼等二三线殖民帝国的代表席。
俄罗斯帝国的特使,一位留着浓密络腮胡、穿着厚重军礼服的大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端着满满一杯伏特加,却没有与任何人碰杯,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面刺眼的联合旗帜,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
他身边的一位年轻副官低声嘟囔:“这下完了……两个巨人握手言和,下一步就该联手清理‘不稳定因素’了。我们在北境的那几个据点……”
“闭嘴。”大公低沉地呵斥,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火燎般的嗬嗬声,“还没完……没那么容易完。”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无力。
是的,还没完。但局势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
就在三十年前,当时的俄罗斯帝国,正处于国力鼎盛的黄金时代。
沙皇尼古拉一世野心勃勃,决心打破维多利亚和奥斯曼帝国对黑海及地中海通道的垄断,夺取君士坦丁堡,实现“第三罗马”的梦想。
为此,俄罗斯倾尽国力,发动了那场持续三年、伤亡超过五十万人的克里米亚战争。
结局是惨败。
面对维多利亚与高卢两大世界级殖民帝国的联手,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奥地利、普鲁士等国的制衡,俄罗斯引以为傲的灰色牲口(步兵)与哥萨克骑兵,在联军先进的线膛枪、蒸汽战舰、战壕工事和后勤体系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陷落,成为了帝国荣耀棺材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那场战争告诉全世界一个血淋淋的真理:在这个列强争霸的时代,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单独挑战两个世界级殖民帝国的联盟。
如今,历史似乎又要重演。维多利亚与高卢一旦真的和解并结成稳固同盟,他们在穆大陆的势力将无人能敌。
其他殖民帝国——俄罗斯在北境的皮毛贸易站和采矿点,普鲁士在东南的莱塔尼亚“半独立”殖民地,奥斯曼在西南海岸的零星商站——都将面临被吞并、驱逐或彻底边缘化的命运。
大公又倒了一杯伏特加,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烧不暖心底的寒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维多利亚和高卢的联合舰队在海岸线上巡航,联合陆军向内陆推进,将所有“非友好势力”要么赶走,要么碾碎。
而俄罗斯?要么乖乖交出北境的利益,撤回那寥寥几千驻军;要么……再打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他看向旁边普鲁士代表的桌子。那位以严谨刻板着称的普鲁士伯爵,此刻也面色凝重,手中的啤酒杯久久未动。
奥斯曼的特使更是脸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念珠。
边缘国家的代表们,就这样沉默地坐在狂欢的海洋边缘,喝着闷酒,看着那两个巨人握手言和,心中一片冰凉。
——
在这片两极分化的氛围中,靠近喷泉的一根大理石柱旁,卡莲正经历着某种……极其痛苦的折磨。
不是生理上的——虽然胸衣依然勒人,高跟鞋依然硌脚。而是精神上的。
“奥托……”卡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还要多久?我快站不住了……这鞋跟简直就是刑具……”
“快了……”奥托同样低声回应,手臂微微用力,给她更多支撑,“演讲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那时我们可以自然地离场。”
“自由交流……”卡莲都囔,“无非是另一轮假笑和废话……”
从纳尔逊和贝尔纳多特上台开始,她就在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
那些华丽的辞藻、煽情的演说、夸张的肢体语言,在她听来空洞得如同劣质戏剧的台词。
和平?永不落幕的友谊?就在一个月前,这两位的部队还在灰谷地带杀得你死我活,双方的战报她都偷偷看过,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现在,签一张羊皮纸,喊几句口号,一切就都过去了?
骗鬼呢。
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更宏大阴谋的前奏——就像奥托分析的那样,是为了联合起来对付其他威胁,比如……萨卡兹。
但即便如此,这种赤裸裸的虚伪,依然让她感到恶心。
她看着周围那些激动到流泪的贵妇人、那些用力鼓掌到手掌发红的将军、那些欢呼到声音嘶哑的年轻小姐,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些人真的相信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需要相信?需要一个理由,来掩盖殖民掠夺的血腥,来粉饰帝国争霸的残酷,来让自己在享用从殖民地榨取来的财富时,能心安理得一些?
卡莲不知道。
她只觉得疲惫,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把脚从这双该死的高跟鞋里解放出来,再喝点能真正解渴的东西——而不是这些甜得发腻的香槟。
就在她眼神涣散、几乎要靠在柱子上睡着时——
一股奇异的、无法言喻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突然窜过她的嵴背。
那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视觉。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卡莲猛地睁大眼睛,睡意瞬间消散。她下意识地挺直身体,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敏锐的鹰隼,迅速扫视四周。
人群依旧在狂欢。
碰杯、拥抱、欢笑、哭泣……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种感觉还在。
微弱,却清晰。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冥冥中牵引着她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