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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他去了戏楼里,小白还是顶着千弦后人的名头在那里弹琴。
他揭穿了佘三狗的阴谋的时候,不少人还因为佘三狗根深蒂固的高人形象对他喊打喊杀,但在他勇闯菩提山将新娘们救出来,又认识了长陵知府寇为之后,很多人对他的印象有了改观。在走进戏楼之后,掌柜甚至还给他端上来了好酒好菜,说是送给他的,不收银钱。白旻实在推拒不过,就答应了。
将小凤凰放出来透气,四下环顾着,忽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眼前一亮,上前去打了个招呼:“聂将军?”
正在听戏品茗的聂含明转过头,白旻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眼中。
“帝君,”聂含明站起来朝白旻行了一礼,随后倒了一杯茶给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白旻接过来喝了一口,觉得这茶叶不是特别好,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含明习惯性打开扇子,道:“我也不是经常在正南将军府,很多时候我都喜欢出来转转,只不过这次到了人间,恰好碰到了帝君而已。”
白旻道:“难怪凤晴霜总说本初将军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一天到晚都闲不住啊。”
“那有什么,不耽误正事就好了。”聂含明挑起了他那略显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道,“帝君这是来找灵魂的?”
白旻索性和他坐在了一起,道:“是,但还有别的事,刚好能一道办了。”
聂含明撩开衣服坐下,看着桌上的小凤凰,他道:“千停殿下过不多久就要涅槃了吧。”
“嗯?你居然能一眼认出这是凤凰,不是宠物鸟?”白旻有些惊讶地道,“好多人都把它认错呢,带它去定北山的时候,它差点被那些啥也不懂的小孩烤了吃了。”
“那就算我眼神好吧。”聂含明道,“帝君不如先在这里听一场戏?”
白旻看着在台上激昂陈词的说书先生,发觉今天讲的不是千弦的故事。他道:“这又是讲的什么?是真人真事,还是胡编乱造的故事?”
聂含明道:“是真人真事,讲的是前朝的一位国师。”
白旻“哦”了一声,好像懂了,其实没懂。他撑着下巴听那说书先生说前朝国师,在听到一个名字后,他道:“时涯,这就是那个国师的名字吗?”
聂含明道:“是的。”
继续听说书先生往下讲,白旻又道:“这国师是什么人啊,能活三百年!”
“据说那个国师是个修过仙的,差一点就能飞升。”聂含明道,“为什么修过仙的人总是会受到尊崇,为什么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想修仙,因为对人来说,飞升或许太遥远了,但延长寿命,延缓衰老,是修仙能带来的最直观的好处。”
白旻点了点头,这回他是真的懂了。凡人虽说有百年寿命,但真正能活一百年的少之又少。修习仙术可以固本培元,洗髓净心,只要运气别太差,活个百八十岁没有问题。寿命真长的,跟那个国师似的活到三百岁,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自下凡收集灵魂的这段时间,听到过不少故事。安华楼初代楼主魏恪;曾经是安华楼主的千弦;在聂含明回忆中提到的不知名宰相;带领族人杀退妖魔,开辟盛世的第一位人皇;还有如今这位叫做时涯的国师,他们所在的年代不同,性格经历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是万代传芳的英雄。
英雄的故事总能让人听得津津有味,白旻托腮听着,渐渐也理出一些头绪来。
国师时涯,乃是前朝第五位皇帝,齐武帝宁怀钦的救命恩人。据传,这位国师常常戴着一副白银面具,遮去了大半张脸,连齐武帝本人都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有人说国师貌若好女,为了不让人因为相貌而轻视他,所以才戴上了面具;也有人说国师丑如夜叉,怕吓到别人才戴面具。这为何戴面具一直都是众说纷纭,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从来都没能吵出一个结果。
当初,宁怀钦的哥哥突然性命垂危,因膝下没有子嗣,便急召当时还是楚王的宁怀钦进京。在进京前,时涯向宁怀钦献策,分出两路人马进京,其中一队走官道,而他则要轻装上阵,抄小路秘密进京,还说宁怀钦的哥哥正值青壮,之前也没有什么隐疾,突然病危,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宁怀钦听了他时涯的话,两人于夜色浓重之时出了王府,奔袭千里进京,到了永安之后,果然听另一路来报,他们遭到了埋伏。
一月之后,皇帝驾崩,宁怀钦登基称帝,时涯被册封为国师。
齐武帝是大齐极负盛名的皇帝,他在位期间,政通人和,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外邦异族俯首称臣,开创了大齐第二个盛世,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国师时涯的从旁辅佐。
他是大齐兴盛的中流砥柱,和大齐宰相魏其琛并称“盛世双臣”。
说书先生道:“但是,比起一生为国为民的魏相,国师时涯却因一件事,从受人推崇,变得毁誉参半。”
白旻伸长了脖子,和那些同样在听书的人齐声问道:“什么事?”
“在一百五十多年前,齐景帝执意要纳蛮族公主为后,国师劝阻不得,于是就在景帝的婚宴上,手持一剑,杀了景帝和他的皇后,连同在场所有有异议之人,也都一并抹了脖子。景帝虽无大功,亦无大过,身为皇帝却被臣子屠杀,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而国师此举,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新帝登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