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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碎嘴。从前又不是没有和他交过手。”
“可他是老劫将,傻瓜!货真价实的劫将。来自远古,懂真正的法术。以前和咱们交手,他可没有使出浑身解数。何况我们还找了帮手。”攻击惶悚平原的一共有八名劫将以及五路大军。而在地堡之内,我们的人手还不过七十。
我的脑海里萦绕着恐怖的景象。这些劫将也许身手二流,但人多势众。他们满腔怒火,足以烧尽荒原。私语和瘸子曾经在这里打过仗。他们不是不知道荒原潜藏危机。事实上,私语曾先后以叛军和劫将的身份在此血战,在波澜壮阔的西部战争中,她赢得了多数经典战役。
我重归理智,却依旧无法直面黯淡的未来。只要一分析敌我态势,我就不可救药地认定,私语对这里的风土情况了若指掌,甚至还有可能拉拢到旧的盟友。
宝贝儿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一举动比任何战友的劝慰都更加镇定人心。她的自信是极具感染力的。她先叹了口气,比画道:“原来如此。”然后笑了。
依然,时间成了千钧一发、悬而欲坠的利剑。与之相比,彗星的回归似乎遥遥无期。当务之急是解决生死存亡的问题。我试着乐观,于是说道:“瘸子的真名就藏在我那一堆文件里头。”
但恰是这句话突显了我的难题。“宝贝儿,那份我要的文件却不在这里。”
她眉头蹙起。虽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却胜过千言万语。
“也许我们得坐下来好好谈谈。等你有空再说。细细厘清渡鸦拿着那些文件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我交给搜魂的时候,它们都在。从她那儿取回来的时候,也都没落下。我确定渡鸦带走它们之前,文件都还在的。后来发生了什么?”
“今晚吧,”她打着手语,“我抽点儿时间。”突然显得心不在焉。难不成是因为我提到了渡鸦?他对她意义重大,但过了这么些年岁,也该淡了。除非他俩之间发生了些我不知道的故事。这的确颇有可能。我是真的不知道,在渡鸦离开佣兵团以后的几年时间里,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走到了何种地步。他的死至今仍让她过意不去。因为他死得毫无意义。我的意思是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人,最后竟然溺死在公共澡堂里。
副团长告诉我说,有几个夜晚,宝贝儿以泪洗面,辗转反侧。他虽然不知道其中缘故,但是猜想八成和渡鸦有关。
当我问起他们浪迹江湖的那几年时光,她却什么都不愿提及。我只能隐约感觉到其中的酸楚,还有莫大的黯然和神伤。
她撇开了千头万绪,目光转向摄踪和他的狗。在他们后边,老艾在悬崖抓到的那几个人在惊恐地扭动。他们的报应来了。想必他们都知道黑色佣兵团是个什么名声。
但我们没有这个时间。就连对摄踪和猎狗——蟾蜍杀手也一并放过。因为地面上又传来了警报声。
真够折磨人。
就在我潜入珊瑚丛的时候,那骑手已经蹚进了小溪。水花四溅。他的坐骑摇摇晃晃,水沫溅了一身。这坐骑的脚力算是给毁了。看到这畜生如此艰难跋涉,我也怪难过的。但它的主人是个铁石心肠。
两名劫将冲锋至免疫结界的边缘。其中一人挥舞出一道闪电向我们袭来。只不过那闪电连我们的毛都没沾到,就灰飞烟灭了。独眼咯咯笑个不停,还比画了个中指。“早就想这么做了。”
“看那边,奇迹中的奇迹!”地精尖叫起来,眼睛却望向另外一边。那里汇集着一群巨大的蓝背蝠鲼,从玫瑰色的悬崖之中,借助上升气流,振翅直上。为了不占用到彼此的气流,它们不断扭动身躯,所以数量难以计算,但一定得有个十一二。翼展几乎达到了一百英尺。飞到足够高时,它们成双结对地向劫将发动俯冲攻势。
那骑手勒住马,翻倒下来,背上中了箭镞,用尽最后仅有的意识,大吼了声:“象征!”
第一个俯冲过去的蝠鲼,看上去慢条斯理,实则快过人类奔跑速度的十倍,那劫将刚刚步入宝贝儿的结界,这会儿便被蝠鲼从头顶掠过。两头蝠鲼各自放出耀眼的闪电。这闪电竟能够在劫将都无可奈何的结界之内加速前行。
一道闪电命中目标。劫将和飞毯打了个趔趄,瞬间亮光一闪。有烟冒了出来。飞毯斗转翻身,朝大地方向旋转过来。我们纷纷叫好。
那劫将重新恢复控制,笨拙地又爬升,飞走了。
我单膝跪在信使身旁。不过是个一小伙子。还活着。如果我马上动手,他还有可能捡回一条命。“我需要帮助!独眼。”
成双结对的蝠鲼掠过结界边缘,又朝着另外一名劫将展开攻势。可被那劫将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好在她也没有进行反击。“那是私语。”老艾说道。
“是啊。”我回答。毕竟这地方她熟。
独眼不乐意了。“你还帮不帮这个孩子,碎嘴?”
“好吧,好吧。”我可不想错过好戏。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多蝠鲼,也是第一次见着它们出手相助。我还想继续看下去。
“瞧瞧,”老艾一边说,一边镇定住那小伙子的马,往鞍囊里摸索了一番,“又是一个包裹,给我们可敬的史官。”他递过来又一件油布包裹。我哑口无言,把东西夹在腋下,然后帮着独眼,抬着信使进了地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