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回身看向苏长招，却见她正无比痛苦的按头。

看清她额角游走的黑气。

竟是红思！

瞳孔骤然一缩。

“小招！”他立即接住了正软下来的苏长招。

“小招……”眼眶顷刻布满血丝，双眼透红，“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给你输真气，我的真气可以保你。”

正临大敌，没有哪一个高手会选择在这时候消耗自己的真气。

这比消耗内力，更伤本源。重点若是此刻有人偷袭，本人根本无力自卫。

苏长招虚弥着眼，看到慢慢来到御九宸背后的身影。

她盯着那人，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抓住御九宸那只正给她输真气的手。

“后……后……”

她想提醒御九宸，小心后面！

御九宸就像早已料到，根本没有停下来。

因为只要他停下，下在苏长招脑子里的红思蛊虫就会顷刻钻进她的颅内，吃尽她的脑髓。

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安危，根本不会顾及自己。

下一秒。

噗呲一声。

兵刃刺破血肉的声音。

莫雨将剑送入御九宸的背心。

汩汩鲜血沿着剑尖，落到苏长招的身上。

“啊！啊！”她痛苦大叫！

她似乎已经丧失语言能力，只会叫！

泪水夺眶而出！

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不会武功！

如果她会，刚才就一定不会让莫雨碰到御九宸分毫！

如果她像从前一样武功盖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御九宸被奸人刺穿心扉。

“啊！啊！”

御九宸给她输送真气的掌心温度在一点点丢失。

见苏长招额角的黑气飞出，落到一旁的地上消融，他松了口气。

“啊！啊！”

可又见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他骤然笑了。

“我快死了，你竟会哭成这样？这样……是不是证明，你也是爱我的？”

御九宸捧着苏长招的脸颊，通红着眼，整个人破碎又幸福地望着她。

随着莫雨长剑拔出！

御九宸身子一起伏。

透明的泪从眼角滑落，他用最后的力气，点了苏长招的穴，让她无法动弹。

而自己渐渐松了手。

下一秒。

没了他的阻碍，苏长招躺在地上，周身被金光环绕，又变得透明起来。

她的伤口也不再冒血。

见状，御九宸笑了，因为这跟他猜得一样，只要自己不阻止，苏长招就能活下来，去她要去的地方。

“这样……好像也不错。”

看出御九宸的意图，苏长招躺在地上，拼命向他伸出手，“不要……不要……”

泪水模糊视野，心揪的疼。

莫雨似是为了发泄，再刺了御九宸一剑。

这次御九宸直接朝苏长招的方向跪了下来，很快身子重重砸在地上。

之前莫雨刺他的那剑，以泄了他的精气，此时丹田已空空如也，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在蓄气。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用最后的时间，仰头望向苏长招的方向，伸出手，一如苏长招向他伸出手那般。

“那画师什么情况？”

“是妖人！”

“他一定会复活姓御的，别让他跑了，杀了他！”

然而就在他们齐齐攻过去，苏长招已全然消失在金光法阵中。

直到金光如萤火般消失在空气中，御九宸方才舍得合上双目，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站在他身后，已面无表情流下泪来的莫雨冷漠地望着他的尸首，轻轻吐出一句：“永别了，公子。”

没有人看到，正有一片金色碎片从御九宸的身体剥离，朝着天际飞去……

·

·

从第二扇门中脱离。

苏长招直接四肢伏地，干呕起来。

猛烈的悲伤，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待好转后，脑子还沉浸在与御九宸别离地痛苦中。

转身便想再回到门里。

可惜门已然关闭。

砰砰！

“开门！快开门！”

砰砰！

“我要回去救他！”

“我要去救他……”

这时空气中传来老者的声音。

“你真要回去救他？若这样，你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况且门中的世界都是注定好的结局，你即便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还要回去么？”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满载慈爱和柔。

听着他的声音和话，苏长招渐渐安静下来，她不吵也不闹地沿着门扉滑坐下去。

“怎么会这样？”

似是回来后，她的身体也恢复如初，人也理智了许多。

她立即起身，走向面前的空气，仰头朝着一个方向，质问：“老头你告诉我，这门里的世界，是不是就是我和阿珩的前世？”

“……”

“老头你说话啊！说话啊！”

须臾。

“哎~”

空气传来一口叹息。

“你不说话，就是你默认了！”

苏长招笃定道。

而老头到最后也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相反，问了她一句：

“你还要再进么？第三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