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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轮到他反问“为什么”,纪凤鸣笑容上多了一丝报复得逞的狡黠,眨眨眼道:“寻道者终须殉道,这也是你教我的,那为我的道……殉道而死,我亦……欣然!”
纪凤鸣说着,加催阵势,他与卫无双的真气都源源不断的灌注地下,原本的他,只是靠着心血祭炼以及预先布置的阵势,夺取了净天祭坛部分的权限,但最能把控净天祭坛的仍是卫无双。
可此际,卫无双的真气与他混同一处,他终于夺取了祭坛最高权限,而他所做的是要解除净天祭坛对地脉灵气的束缚。
虽然庞大灵气一旦解放,便如巨洪破堤,首当其冲的便是祭坛上的二人,二人在爆冲的灵气下难以幸存,但纪凤鸣不在乎。
而要停下他的同归于尽,唯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惯平静淡漠示人的卫无双终于难再压抑,引首向天,悲怆长啸,啸声穿透绵密风雪,在素白千里的冰天雪地中滚滚而过。
真真好个琼雕玉塑的世界!
而啸声的尾音,只听那声嘶力竭后,沙哑干涩的一声:
“寂……”
于是,一切都寂然了。
卫无双干涸的那只手无力垂下,被抽干的手此时好似重新注入水分,缓缓恢复,他没有理会,只是觉得很冷,昆仑的风雪,前所未有的冷彻,他用另一只手紧了一紧鹤羽大氅,要将沁如骨髓的湿冷寒意从羽氅缝隙中挤出。
而纪凤鸣缓缓站起,面上笑容依旧,风吹过,他的身躯如细雪一般,星星点点,被风一点点吹散,翻飞在雪里,带向远方。
在消融中的他,伸出手来,轻轻从卫无双脸上揭下银色镜面,面具下,卫无双俊逸绝伦的面容没有表情,如冰雪铸成。面具戴久了,面容或许会与面具同化,忘记了如何哭笑。
可有些情感,无论戴多少层面具,都遮掩不住。
纪凤鸣就这么用渐渐崩解的眼睛,带着笑,洞悉着他的师尊:“师尊,回头吧,其实你并没有你自以为的那般绝情,你的道,不值得你舍尽一切去追寻。”
“可我纵然回头,你也不在了啊……”卫无双垂下头,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啪!”两项事物同时坠地,混做一声,一是银色镜面,一是乾坤道扇。
卫无双再抬眼,苍莽昆仑,都已再无纪凤鸣的身影,只有天地俱白,天地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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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好似过了日升月换沧海桑田的千年,但实际只有白驹过隙的一瞬,卫无双恍神间,一道颤抖的声音从侧旁响起。
万里素白中,刺入一点孤红。
一张红伞飞速飘来,落到祭坛之上,红伞之下,是卫无双此时最不想面对的人,他的另一个徒弟。
左飞樱偏偏在这时候赶到了。
这姑娘红伞脱手,滚落祭坛之上。而她茫然的伸出手,抓着纷飞而舞的雪,想要从雪中抓出纪凤鸣消逝的身影。
可抓到掌心的,只有消融的冰凉,从掌心凉到人心……
左飞樱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否则怎么能看到那一幕,就在这祭坛之上,她远远的看到了,她最敬重的师傅,亲手杀了她最崇拜的师兄。
可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哪怕在梦中,这一幕也显得荒诞,她做不出这么荒诞的梦。
那……能比梦境还要荒诞的,那就只有现实了。
左飞樱感觉她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头脑,已经被风雪冻僵了,僵硬得她已无法思考,或者再怎么思考,她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她只能问那个为她传道受业解惑的人,
于是,她大大的眼睛看向卫无双,眼眶里隐隐约约有一轮清亮滚在下面,颤动的眼波令人心碎。
“师父,你为什么要杀师兄呢?”
在那双眼睛下,卫无双心中一颤,忽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烦乱,他不耐再说,只俯下腰,捡起纪凤鸣掉落的乾坤扇,道:“我今天已经听了太多为什么了?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吧。”
折扇一引,从万千飘雪中牵出一点灵光,那是纪凤鸣尚未消散的魂灵,而后卫无双持扇向前一点,将这点灵光点在了左飞樱的眉心。
左飞樱的双目失神了,眼眶里积酝的清泪不再受克制,终于流淌而下。
天地寂寥,凄凉百里。
左飞樱就这么怔住,雪花如细碎的时光,在空中飘散,又无情地落在她的肩头,凝成冰霜。
卫无双亦陪立在风雪中,任冰雪将他覆盖。
那不堪回首的记忆残留应只有片刻,但左飞樱却看了很久,很久,很久……
她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泪痕在脸颊上结成冰晶。她仍一动不动,厚厚的积雪压在她身上,把她堆成一个雪人。
就这样好像过了千年。
“嗤”,左飞樱才扯动僵直的身躯,将已凝结的冰雪从她身上挣落。
她就这么一言不发,转身默然拾级而下。映霞伞被遗留在净天祭坛之上,她并没有拿,为她遮挡风雪的从来不是这小小的一把伞。
现在,她已风雪满身,但能为她遮风挡雪的人,全都不在了……
“就这么走了?”卫无双被雪浸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然,师尊,你还要再杀了你最后一个徒弟吗?”左飞樱停下脚步,连凄然的笑都冻僵在了脸上。
心已死的人,怎么会再害怕她最敬爱师尊的杀人灭口呢?
但卫无双没有动。
杀,为什么要杀?
他只想将纪凤鸣的记忆抹去,他从不愿杀,亦不能杀。
纪凤鸣上山之前必然已留了话,他上山寻师尊,却一去不回,素妙音等便是再蠢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