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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碎片在眼前飞速闪过:远古的战场,崩塌的星辰,咆哮的巨兽,沉默的神只……还有无数模糊的人影与声音,仿佛来自不同的时间线,杂乱无章地涌入他的意识。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不是肉体上的撕裂,而是存在意义上的撕裂——仿佛有无数个“他”正在被分化到不同的时间点,有的回到了过去,有的跳到了未来,有的甚至停滞在了某个时间的夹缝中。
这是强行催动九钥、跨越时空的反噬!
若非他吸收了“磐之泪”,稳固了混沌道果,又有“磐”之右臂骨本源护体,恐怕在传送开始的瞬间,他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打散,成为飘荡在时空乱流中的碎片。
他咬紧牙关,以无上意志强行收束心神,将所有杂念与幻觉压回识海深处。同时,九钥在体内疯狂旋转,试图稳定周围混乱的时空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当林荒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完全由某种暗金色金属构成的甬道中。甬道高约一丈,宽仅容两人并行,两侧金属墙壁光滑如镜,倒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浑身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血痕,那是时空之力侵蚀留下的痕迹。
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腔火辣辣的疼痛,仿佛内脏都移了位。神识内视,混沌道果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六枚法则印记更是虚幻得几乎看不见;经脉中充斥着混乱的时空能量,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切割。
伤势极重。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成功摆脱了那三个老怪物的围杀,来到了……这里。
林荒抬头,看向甬道前方。
甬道笔直延伸,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古老、浩瀚、悲怆,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
“磐心……”林荒喃喃自语。
他终于抵达了神陨山脉的核心,距离创世神“磐”的心脏,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没有立刻前进。
现在的状态,别说面对可能存在的守护者或陷阱,就是再来一个普通的道宫境初期,他都未必能应付。
必须尽快疗伤。
林荒挣扎着站起,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枚丹药服下。丹药化作温润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疼痛。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吞天道诀”,小心翼翼地引导混沌道果,吸收、炼化体内残留的混乱时空能量。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那些时空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极难驱逐,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二次伤害。林荒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地磨。
时间在寂静的甬道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荒将最后一丝混乱能量炼化,混沌道果重新恢复光泽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伤势恢复了三成,状态勉强可战。但时空穿梭带来的灵魂疲惫与存在撕裂感,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消除的。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大约相当于全盛时期的五成。
不够,但只能如此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响。他看向甬道尽头的光芒,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迈步前行。
金属甬道似乎没有尽头,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两侧墙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或符文,但林荒能感觉到,墙壁内部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能量,一旦触发,恐怕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攻击。
他走得小心谨慎,“洞虚之眼”时刻开启,观察着周围的能量流动。同时,九钥在体内微微共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空间。空间直径超过百丈,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一颗如同小山般巨大的、暗金色的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纹路,如同天然的符文,随着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微微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动整个空间轻微震动,散发出浩瀚如海的威压与悲怆如歌的意志。
创世神,“磐”的心脏!
而在心脏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通体如玉,晶莹剔透,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它没有头颅,颈骨处断面光滑,仿佛被什么利器整齐地斩断。在骸骨的胸腔位置,原本应该是心脏的地方,空无一物。
这就是“磐”的遗骸?或者说,是遗骸的一部分?
林荒走近石台,目光落在无头骸骨上。骸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虽然死去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保持着一种不朽的神性。
他注意到,在骸骨交叠的双手掌心,捧着一卷由某种皮质制成的古老卷轴。
林荒略一沉吟,对着骸骨深深一躬。
“晚辈林荒,得‘磐’之右臂骨传承,集九钥至此,欲取‘磐心’,对抗永黯,拯救此界。若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说完,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取过那卷皮质卷轴。
卷轴入手冰凉,皮质柔韧,不知是什么材质,历经万古而不朽。他缓缓展开。
卷轴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
那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到难以形容、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门”。门扉紧闭,表面刻满了无法理解的符号与图案。在门的周围,有九个凹槽,凹槽的形状……赫然对应着九种不同的力量本源:混沌、时间、空间、生命、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