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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戴着面具的风和。
他在继续唱着歌。
他就像是一台机器,截取了某个时间段的小白,然后把他呈现在了舞台上。
“水转不可待
风旋催人疾
鲲游归北幽
鹏飞南冥去
天海永相隔
两心无所依
天意不可违
相逢可有期……”
唱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像是风中的烛火一样在颤抖,让全场的人心都在颤抖。
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歌啊,小白是在什么时候写了这么一首歌?
那个时候的谷小白,一定是肝肠寸断,却又无处去倾述,只能对着大海唱歌。
如果不是风和恰好听到,恐怕就没有人能够再把这首歌重现出来了。
这首歌的歌词,其实非常简单。
取材自《庄子·逍遥游》所记载的鲲鹏变。
两条鱼生在北海之中,
在海中朝夕相伴。
有一天,雄鱼跃出碧波,
却突然乘风而起。
因为他突然生出了一对翅膀,扶摇而上。
他不再是鲲了,他变成了鹏。
从此,两条鱼的爱情,却变成了飞鸟与鱼的爱恋,天海相隔,只能遥遥相望,却无法彼此相拥。
可即便是遥遥相望,对两个人来说,也是奢望。
眨眼之间,洋流要回转向北,要带着鲲前往它们出生的北方大海深处,而季风却向南方吹去,要带着大鹏鸟前往南方的天池。
天空如此巨大,海洋如此广阔,天海永隔,心无所依的两个人,此时一别,再次见面又要到什么时候?
似乎就连天意都不想让两个人在一起,要让两个人分离。
相逢可有期?
小白的这种感情,以前的时候,王海侠还是不会懂,但他现在懂了。
“风哥太残忍了……”王海侠道,“他不该在小白面前唱这首歌的……”
“为什么这么说?”付函愕然。
在他们看来,谷小白他们的年龄,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龄。
虽然谷小白那充沛的感情,那与年龄不符的表现方式,已经一再刷新了他们的三观,但谷小白这个年龄的人,又有什么真正的忧愁呢?
有什么三天之后过不去的呢?
王海侠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付函愕然,这世界上,还有王海侠不想说的话?
这个大嘴巴的家伙,还能保守秘密?
“这首歌……”到底是什么?
舞台下,谷小白听着风和的歌曲,思绪却回到了许久之前。
正如风和所说的,这首歌是他很久之前写的。
那时候,海上龙宫刚刚抵达韩国,正是中韩交流晚会的时候。
谷小白也刚刚穿越到了战国时代,成了“公输白”,制作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架可以飞行的飞行器。
那时候,他在渤海湾见到了骑在鲸鱼背上的小蛾子。
他想要和小蛾子见面相拥,却有无形的力量,产生了飓风,形成了风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
而回到现代,战国时代的小蛾子出现在中韩交流晚会的现场,以霸气无比的唱腔碾压全场,被人称为“蛾皇”。
偏偏谷小白却不能参加。
也是那段时间,谷小白写了这首歌。
他觉得自己和小蛾子,就像是鲲鹏,本来结伴同游,却又天海永隔。
他本以为这首歌只有自己和大海听过,却没想到,还有人听到了这首歌。
这是一首格外简单的歌曲,风和为它重新编写了和声,配器,录制了伴奏……
此时再次在谷小白的面前唱出来,勾起了谷小白的万千愁绪。
谷小白闭上眼睛,静静听着,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和小蛾子天海相隔,无法接近的瞬间。
这一刻,谷小白不知道是该埋怨风和,还是该感谢他。
被勾起了的回忆,像是再次重演当初的一切。
谷小白能够感受到那种愤怒和绝望,但能够再次重温一遍,依然让谷小白有一些喜悦。
像是再次见到了小蛾子。
在咫尺天涯。
“咦?”
“啊,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就在谷小白闭上眼睛,沉浸在回忆中时,他听到了四周有人在惊叫。
然后另外一个声音加入了其中。
“两鱼生北海
相携溯潮汐
雄鱼跃波上
不想乘风起……”
不是人类的声音!
但确实有人在唱这首歌!
等等!
谷小白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数的鲸鱼飞了过来,摇头摆尾地挤在了舞台的附近。
它们穿着专门为鲸鱼制作的巨大飞行盔甲,摇头摆尾,在舞台的四周,紧密地排布着。
这些鲸鱼本来就拥有卓越的智商,还可以通过鲸语翻译软件和人类交流,有时候和它们交流多了,感觉它们就像是人类一样,甚至还可以和人类共情。
而且鲸鱼以家族为单位的鲸鱼,也有着基本的纪律和组织观念,某些时候,可以和人类无缝合作。
但此时,它们却在齐声演唱着一首歌。
演唱着这首《鲲鹏变》。
它们怎么会唱这首歌?
现场的观众们,还以为这是风和训练出来的,是让鲸鱼和自己合唱,在短暂的吃惊之后,都拼命的鼓掌呐喊。
还有什么,让鲸鱼来唱《鲲鹏变》更好呢?
这首歌,太牛叉了!
却不知道,这会儿,风和自己也非常的惊讶。
他唱完了第二遍之后,停下了歌声,呆呆看着眼前那些已经挤到了他面前的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