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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包扎好,然后咱们聊聊。”
“没必要拿枪指着我。”
但他的手一动不动:“我怎么知道你是医生?”
“妈的,我怎么知道你是私酿贩子?”
“嘴皮子很利索嘛。”
“那也比不过你。”我开始处理他胳膊上的伤口,“你比报纸上瘦多了。大家为啥管你叫‘胖子’拉里?”
“从前挺胖,最近减肥了,所以今早才侥幸生还。”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露出压在身体底下的一件背心,这件背心有着非常厚实的衬垫,“一年前我开始减肥,但我决心保住这个秘密。混这个行当,纽约的一半枪手在追我,我觉得迟早会遇到需要快速改变外形的时候。于是,我开始在胸腹部围衬垫,在嘴里也塞上两团棉花垫高面颊。看起来和从前一样,实际上轻了五十磅。”
子弹恰好穿透了胳膊上多肉的部位,缝几针就能解决问题。“会很疼的。”我提醒他,“应该去医院。”
“动手吧,医生。我保证不开枪打你。”
“就盼着这句话了。”他紧咬牙关,我开始动手缝针,“但为啥不让门外那几位知道你减肥了?”
“因为他们中有个线人把我的一举一动全泄露给纽约匪帮,所以今早才有枪手埋伏在树丛中。知道我躲在这儿的就他们三个人。我的运气不错,衬垫挡住了子弹,但冲击力将我掀翻在地,我当即决定假装受了重伤。假如他们以为我濒临死亡,有罪的那个人也许会放松警惕,被我逮住。你明白了吗?”
“凯蒂肯定知道你在减肥。”我说。
他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和她睡觉?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她现在还逗留不去,只是想从我手里多弄些钱花花罢了。也许她觉得纽约那群哥们能更大方。”
“好了。”我拍拍他的胳膊,“你运气不错。等你回到波士顿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记得找自己的医生复诊。”
“还有一件事情,医生。”
“什么事情?”
“我不得不请你留到今天夜里。”
“什么?”
“你听见我说的了。你知道我在这儿,也知道我没有受重伤。警察对前者肯定有兴趣,开枪打我的人则对后者更感兴趣。你必须留在这儿,等我今天夜里办完事,才能放你离开。”
“办什么事?”
“收货,一车酒桶。”
“酒?”
“不,仅仅是酒桶而已。日落前后到达,只有这一点我说得准。”他停下来,望着我,“非常值钱。”
我扣好他的衬衫,看着洒遍各处的血迹:“都是胳膊那个伤口流的血?”
这张熟悉但此刻显得很苍白的面孔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是的。我把血浸到了衬衫上,让它看起来更像是胸部受伤。不谦虚地说一句,我的脑子转得很快。”
“只要能让你保命,我倒也不反对。”
“医生,本地警力配置如何?”
“蓝思警长有几名警员,但从不巡这条路。不必担心他们。”
“好极了!你要告诉外面那三个人,我能挺过去,但此刻需要卧床休息。听懂了?”
“懂了。”
“我会吩咐他们,卡车抵达之前别放你离开。你好好配合,肯定能活着回家。”他抬高声音叫道,“马蒂!菲尔!”
司机和枪手立刻现身:“拉里,感觉如何?”
“能活下去,医生说的。”
我点点头,站起身,开始收拾医疗器材:“他运气不错,子弹没有打中致命区域,但他现在很虚弱,需要卧床休息。如果没有并发感染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下地走路了。”
“把医生留在这儿,陪我们一起等卡车。”斯毕尔斯吩咐两名手下,他特意让声音听起来格外虚弱,“我说过,事情办好后放他离开。”
“行,拉里。”菲尔说,“医生,咱们走。”
“叫凯蒂进来。”床上的拉里命令道。
农舍装饰简陋,不过前厅里还是有桌子和几把椅子。菲尔示意我坐下,然后对凯蒂说:“轮到你了。他要你进去。”
凯蒂转头问我:“他怎么样?”
“虚弱,但能活下去。”
凯蒂面无表情,转身走进卧室,回身关上房门。菲尔在桌前坐下。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左轮手枪也回到腋下的枪套中:“医生,打牌吗?会不会金罗美①?”
①gin rummy,一种两人或多人玩的牌戏。
“当然。”我答道,“马蒂呢?”
“他不打牌。”
“他有没有说过话?”
菲尔望着那位魁梧的司机:“马蒂,给医生说两句听听。他觉得你是哑巴。”
“我会说话。”一个粗嘎的声音说。
“天哪,他的嗓子出什么问题了?”
“喝烂酒喝的,嗓子烧坏了,小命也险些丢掉。早些年,只要能装进瓶子的东西都有人敢卖。话说回来,现在依然有人卖。”
我忍不住琢磨,马蒂会不会因为烧坏喉咙的劣酒责怪“胖子”拉里·斯毕尔斯。他之所以继续为斯毕尔斯做事,就是为了复仇,把“胖子”拉里出卖给纽约匪帮,会是这样吗?
我怎么又开始扮演侦探了?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嘛。满载神秘酒桶的卡车很快就会来,然后所有人各奔东西。他们现在还没有杀我,说明斯毕尔斯的确打算放我一条生路。
菲尔发牌时,我忍不住问:“你认为是谁朝拉里开枪的?”
他耸耸肩:“纽约匪帮雇用的枪手呗。”
“他怎么知道拉里在这儿?”
“我猜是跟踪吧。或者是从‘酒桶’托尼NJL听说的。”
“谁?”
“托尼·巴莱罗①。大家都管他叫‘酒桶’托尼,因为他就是卖酒桶的。今天送货的正是他。”
①Barrello,与酒桶(barrel)字形相近。
“告诉我吧,酒桶里装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