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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到时自是手到擒来。”
他们正踏上走廊,对面办公室的门也碰巧打开,两个男人领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妇人走出房门,乍一碰面,均目露困惑。老妇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亚力克斯,眼神里写满了不解迷茫,努力思索着对亚力克斯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是吕措夫广场上的那个老妇人——亚力克斯的心脏骤停了两秒。好在他现时戴着帽子,勉强遮住了半边脸,而且没有迹象表明她已经认出他来,也许只是心里泛起些许迷惑的涟漪。亚力克斯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强自镇静,提醒自己继续往前走,千万不要引起她的注意。亚力克斯往接待区埋头直行,总觉得下一秒老妇人就会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指向他的后背,发出嘶哑的指证。
老妇人低声喃喃自语道:“英式大衣?”
亚力克斯下意识地垂眼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心下自责,随手把它丢进路边废墟抑或在黑市上转手卖掉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自己竟疏忽大意至此,到现在还把它穿在身上没有处理掉。但话说回来,眼下谁又会在柏林扔掉一件保暖极佳的冬季大衣呢?而且,这件衣服是布洛克去年刚发售的新款,若在黑市上出售,简直就如指纹一般明显地昭示其主人的身份。
“英式大衣……”老妇人又重复低语了一遍,仍在冥思苦想。
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出声说:“英式大衣,我知道了。帕尼,这条线索你已经告诉过我们了。”帕尼,是波兰人。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翻译。两种语言的相互转换,无疑加重了沟通的繁杂程度,而事情的真相也往往会在这个效率低下的过程中迷失。“你只需要再帮我们辨认几张照片,然后你就可以走了。”男子显然不指望能从老妇人的供词中再获得其他关键线索。
但马库斯不同,他只要略一思考,便能领悟其中深意——他的表情已变得警觉起来。他之前已讯问过她,并将她视为唯一线索,他能够清晰辨明老妇人言辞间精微差异之处。亚力克斯能感受到马库斯直直落在他背上的敏锐眼神,纸终究包不住火,难道他的谎言终究于今日走到尽头?亚力克斯转身,发现马库斯和其他人都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室沉寂无言。马库斯脸色惨白,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身后某处。亚力克斯循着他的视线,见到了另一个老妇人,她站在秘书台边上,面容枯槁,形销骨立,正仰着头同样专注地凝视马库斯,神情略微茫然,随后一阵抽气声,眉峰紧锁,泫然欲泣。
“马库斯?”她低语道,脸上不受控制地有些抽搐,“马库斯……是你吗?”
“母亲。”他低声呢喃道,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
妇人轻轻点头,泪盈于睫。
“母亲。”又是一声悲诉,身体仍然僵硬,还没从母亲死而复活的震惊中平缓过来。
她踟蹰着迈开走向他的第一步。满室死寂,众人皆放下手头工作,安静揪心地看着他们。
“马库斯,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张开双手,“你在这里做什么?”
马库斯一言不发,仍旧沉浸在震撼惊骇,甚至是有一丝恐惧中,难以平复。她终于走近了,一步一步仿佛迈过了几十年的时光,终于来到了她心爱的儿子身边,但她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便立刻缩退了回去,好似马库斯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马库斯。”她举起手轻抚马库斯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似乎很难感觉到掌下皮肤的温度,好像一个盲人在触摸感受一幅画,“我的天!你那时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眼泪开始如雨水般漫溢,“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她问道,双手颤抖着摩挲他的鬓发。马库斯纹丝不动,似乎连双眼都凝固了。妇人哽咽道,“没关系,等会儿你再告诉我。”
“母亲。”马库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尝试着让眼前的幽灵变得真实或者让它离开。
身旁的两个警察终于有所动作,领着波兰妇人离开了。亚力克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张得喘不上气,但马库斯已无心注意这些细节,脸颊上那双手已令他神智无存,魂飞天外。
“马库斯,你已经认不出我来了吗?让我抱一抱你,好吗?”她倾身依偎进马库斯的怀中,双臂环抱着他,侧过头将脸颊紧贴在他的胸膛。当她转头时,视线毫不意外地落到亚力克斯的身上,一瞬间的迷惑惘然之后,试探着叫道,“亚力克斯?亚力克斯·迈埃尔?”
“恩格尔夫人。”亚力克斯笑着点了点头。
“你之前不是去了美国吗?”
“是的。”
亚力克斯这个局外人的声音仿佛一道魔咒,唤回了马库斯已不知飘荡至何处的心绪,他不自在地挪动身体,从母亲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好似一种军人独有的政治正确。
“竟然能在这里和你重逢,实在是太惊喜了。母亲,你现在待在哪里?”礼貌得体的言辞口吻,带着对陌生人般的疏离。
恩格尔夫人迷糊地反问道:“我待在哪里?”语气透着一股哀伤,一个她本应该清楚地知道答案的问题。她转身,羸弱无措地望向一个站在旁边的男子。
“恩格尔同志会暂时待在中央秘书处的招待所。”男子答道。
她恋恋不舍地说:“我不能和马库斯住在一起吗?”
“如果你们两个都愿意的话,等过一段时间,你们加深对彼此的了解之后,也许可以安排你们一起住,何况马库斯同志也需要一点儿缓冲时间。”
“加深对彼此的了解?还有谁能比我了解他吗?”话音刚落,她便注意到了马库斯正一脸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