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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没吃东西。命运似乎在开一系列毫不可笑的玩笑。
然后我奇迹般地转运了。我在布洛卡路上往家走,突然在鹅卵石中间看到了一枚闪闪发亮的五苏硬币。我扑上去,又赶紧跑回家拿了我们另外的五个苏,买了一磅土豆。炉子里剩的酒精只够把它们煮熟,也没有盐,但是我们狼吞虎咽地把这些土豆连皮吃掉。之后我们感觉自己焕然一新,坐着下棋等当铺开门。
四点钟我回到当铺。我不抱希望,既然我上次只拿到七十法郎,我还能指望这装在纸壳箱里的两件破烂大衣能换多少钱呢?鲍里斯说二十法郎,但我觉得只会有十法郎,甚至五法郎。更糟的是我可能会被拒绝,就像上一次那个可怜的八十三号。我坐在前排长椅上,这样店员说五法郎时就不会看见别人嘲笑我了。
最后店员叫到了我:“一百一十七号!”
“在,”我站了起来叫道。
“五十法郎?”
这几乎跟上次的七十法郎一样令人震惊。现在我相信那个店员一定是把我跟其他人的号码弄混了,因为谁也不可能把那两件大衣卖七十法郎。我赶紧回家,手放在背后,一言不发走进屋子。鲍里斯在把玩棋盘。他急切地抬头。
“你拿到多少?”他问。“什么,没有二十法郎?无论如何你至少拿到十法郎了吧?五法郎——那太可怕了,我的朋友,别说只有五法郎。你要是告诉我只有五法郎我就要考虑自杀了。”
我把那张五十法郎的票子扔在桌上。鲍里斯的脸色像粉笔一样惨白,跳起来抓住我的手,握得我骨头都要碎了。我们跑出去买了面包、酒、一块肉,还有烧炉子的酒精,狼吞虎咽了一顿。
吃了饭,鲍里斯变得前所未有得乐观。“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早上只有五个苏,看看现在。我就说过,没什么比钱更好弄了。这提醒了我,我有个朋友在方达瑞路,我们应该去看看他。他骗了我四千法郎,那个贼!他清醒的时候是天下最大的贼,但奇怪的是他在喝醉的时候异常诚实。我觉得晚上六点他应该已经醉了。我们去找他吧。他很可能分期先付一百。他妈的!他可能给两百呢。我们走吧!”
我们到方达瑞路找到了那个人,他喝醉了,但我们也没拿到那一百法郎。他跟鲍里斯一见面就在人行道上爆发了可怕的争执。那个人宣称他不但不欠鲍里斯一分钱,反倒是鲍里斯欠他四千法郎,两个人都争着问我的意见。我一直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俩人吵来吵去,一开始在街上,后来在一家小酒馆里,接着在卖客饭的餐馆,之后又是另一家小酒馆。最后,彼此骂了对方两小时小偷后,他们俩一起狂饮了一番,花光了鲍里斯的最后一个苏。
那天晚上,鲍里斯在一个鞋匠家过的夜,那人也是个俄国流亡者,住在商业区。与此同时,我还剩下八法郎,有足够的烟抽,吃饱喝足,东西都堆到嗓子眼了。在过了糟糕的两天之后,这种转变实在如奇迹一般。
注 释
[1]现在白俄罗斯境内。1812年,拿破仑军队从莫斯科撤退到斯摩棱斯克,在抢渡别列津纳河时发生战役。由于被俄军从三路发动袭击,法军兵力折损两万五千余人。(译注)
第八章
现在我们手头有二十八法郎,又可以开始找工作了。不可思议的是,鲍里斯还在鞋匠家睡着,而且他从一个俄国朋友那借到了二十法郎。他在巴黎到处都有朋友,多数跟他一样以前是军官。有些做侍应或洗碗工,有些开出租车,有些靠女人过活,有些设法把钱财从俄国带了出来,开着汽修厂或舞厅。总的来说,待在巴黎的俄国流亡者们勤劳能干,能忍受同阶级英国人无法忍受的厄运。自然也有例外。鲍里斯给我讲过他遇到的一个流亡的俄国公爵,他经常出入收费昂贵的餐厅。吃饭时,公爵就在侍应中找出做过俄军士官的人,吃完饭就友好地叫他过来。
“啊,”公爵会说,“所以说你像我一样是个老兵?那些日子可真苦啊。哎,哎,俄国军人无所畏惧。你是哪个团的?”
“某某团,先生。”侍应回答说。
“那是个英勇无比的团啊!1912年我去视察过。顺便说一句,我不幸把皮夹落在家里了。我知道,一个俄国军人肯定会借我三百法郎的。”
如果侍应有三百法郎,他会如数奉上,当然这笔钱以后再也要不回来。公爵就这样弄到不少钱。或许侍应们并不在乎被骗。即使是在流亡,公爵就是公爵。
鲍里斯从一个俄国流亡者那儿听说了个法子,似乎很有希望挣到钱。当掉大衣后,过了两天,他神神秘秘地对我说:
“告诉我,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政治立场吗?”
“没有。”我说。
“我也没有。当然,人总是爱国的,不过——摩西不是还说过掠夺埃及人的话吗[1]?作为英国人,你肯定读过《圣经》。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反对挣共产党人的钱吧?”
“不,当然不会。”
“嗯,好像巴黎有个俄国秘密社团,也许他们多少能帮到咱们。他们是共产党人;事实上是布尔什维克的代表。他们表面上是个联谊社团,与流亡的俄国人保持联系,想让他们加入布尔什维克。我的朋友加入了他们社团,他觉得如果咱们过去找他们,他们会帮忙。”
“但他们能怎么帮咱们?不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帮我,因为我不是俄国人。”
“重点就是这个。他们似乎是莫斯科一家报纸的通讯员,他们需要写英国政治的文章。如果我们现在去找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