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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咬了上去。饿了好久之后再吃面包是什么味道,你知道吗?又冷又湿,一股生面团味,就跟油灰差不多。但是我的老天,那对我就是人间美味!我一口气就把所有的酒喝了个精光,那酒仿佛直接注入我的血管,如同新鲜血液般在体内流动。啊,吃饱喝足之后确实不一样了!
我把两磅面包一扫而光,一口气都没歇。玛利亚双手架在屁股上,站在那里看着我吃。‘感觉好点了吧?’吃完之后她这么问我。
‘好多了!’我说,‘我感觉好得不得了!跟五分钟之前完全两样。现在我只想再要一样东西——一根烟。’
玛利亚把手伸进她的围裙口袋里,‘你抽不了。’她说,‘你那三个半法郎就剩这么点了,七个苏,根本不顶用,最便宜的香烟也要十二苏一包。’
‘那我抽得起!’我说,‘我的上帝啊,真是走大运了!我这还有五个苏,正好够。’
玛利亚拿着这十二苏奔向烟草店。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之前给忘得一干二净,就是倒霉的圣埃洛伊塞!我许诺过的,要是她能给我钱,我就要给她点根蜡烛。说真的,谁能说我的祈祷没实现?‘三四法郎就够了”,我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这么有了三个半法郎。这是没法逃避的事实,我应该花那十二苏去买蜡烛。
我把玛利亚给喊了回来。‘用不着烟了,’我说,‘还有个圣埃洛伊塞要管呢,我许诺要给她点蜡烛的,十二苏得花到这上头。挺傻的,是不是?我是没法抽烟了。’
‘圣埃洛伊塞?’玛利亚说,‘圣埃洛伊塞怎么了?’
‘我之前向她祈祷,要是她能施舍给我钱,我就要为她点根蜡烛,’我说,‘她回应了我的祷告,不管怎么说吧,钱是来了,所以我得去买蜡烛。是挺烦人的,不过我可能还是应该遵守诺言。’
‘可你是怎么想起圣埃洛伊塞的?’玛利亚问。
‘因为她的头像,’我回答她,把事情的原委解释给她听。‘你看,她就在那里,’我把墙上的画像指给她看。
玛利亚看着那幅画像,让我意外的是,她大笑起来。她笑得越来越厉害,不住地跺着脚走来走去,两手叉在粗壮的腰边,好像不扶着身子就会爆炸一样。我觉得她已经疯了,她笑了足足两分钟才能开口讲话。
‘白痴!’末了她大喊一声,‘你这个傻瓜!大傻瓜!你想跟我说你真的跪下跟这幅画像祷告吗?谁告诉你这是圣埃洛伊塞的?’
‘但我敢肯定这是圣埃洛伊塞!’我说。
‘蠢货!这根本不是圣埃洛伊塞。你觉得这会是谁?’
‘是谁?’
‘这是苏珊·梅,这家旅社就是以她命名的。’
我之前是在向苏珊·梅祷告,就是那位帝国时期的名妓……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难过。我和玛利亚大笑了一阵,然后聊了聊这件事,我明白了我什么都不欠圣埃洛伊塞。显然,回应我的祷告并不是她,我也没必要给她买蜡烛了。所以最后我还是买了包烟。”
第十六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让·克塔尔餐厅还是没有要开张的意思。一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我和鲍里斯过去看了看,发现改建工程还是一样也没完成,只不过挂上了几幅下流的贴画,讨债的从两个变成三个。老板招呼了我们,还是那么和气,然后立马向我(他未来的洗碗工)求助,借了五法郎。之后,我可以肯定这家餐厅也就是嘴上说说的事。不过,老板再一次把开业时间定在“从今天起的整整两周后”,还为我们引见了一位女士,开张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厨师。她是俄国人,来自波罗的海边,身高只有一米五几,屁股得有一码宽。她告诉我们,沦落到做厨师之前自己是名歌手,艺术修养颇高,酷爱英国文学,尤其是《汤姆叔叔的小屋》[1]。
两周的时间里,我完全习惯了洗碗工的生活,几乎想不到任何别的事情。洗碗工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成不变,每天早上五点四十五突然惊醒,胡乱把油腻腻硬邦邦的衣服套到身上,匆匆忙忙跑出去,顾不上洗脸,也顾不上不听使唤的肌肉。那会儿还是黎明,街上的窗户都还黑着,只有工人咖啡馆还亮着灯。天空像一面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围墙,上面粘着黑纸剪成的屋顶和尖塔。哈欠连天的清洁工拿着十英尺长的扫帚在清扫人行道,衣衫褴褛的几户人家在翻垃圾箱。工人,还有一手拿巧克力一手拿羊角面包的姑娘们涌进了地铁站。载着更多工人的有轨电车隆隆驶过,那场景让人心情压抑。你急忙冲进车站,拼命挤上车,要乘早上六点的巴黎地铁绝对要拼上老命,挤在一大群乘客之中随着车身来回摇晃,跟一些面目丑陋的法国人鼻子尖儿挨着鼻子尖儿,他们的呼吸里带着酒和大蒜的酸臭气。出了地铁就一头扎进迷宫般的酒店地下室,直到下午两点才能重见天日。那时候,太阳炙热地烘烤着大地,地上乌压压的都是行人和车流。
在酒店干了一周之后,我经常利用下午休息的时间补觉,有钱的时候就泡在小酒馆里。除了一小部分颇有上进心的侍应会去上英语课,所有的酒店员工都跟我一样无所事事,早上一通忙活之后,大家都懒得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有时候,六个洗碗工会凑在一起聚一聚,结伴去逛西耶斯街一个相当差劲的窑子,那里每次只收五法郎二十五生丁,相当于十个半便士,被戏称为“定价”,大家伙经常把自己在那里遇到的事情当笑话来讲。那里是酒店工人最喜欢的约会场所,因为就洗碗工这点薪水,结婚是肯定不够的,而且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