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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多么安全。然而如今看来,就连“最末一次石器时代”与我俩当天夜里所遭遇事件之间的距离,也已经遥远得令人难以想象。我们梦想着自己又回到昔日那些漫漫长夜,正躺在山洞外面仰望星空。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正穿越极为巨大的距离,凝视太空中的奇迹。然而一下子与那许许多多位于无数个光年之外、宛如针孔一般的亮点进行这种近距离接触,简直会令人感伤。但不管怎么样,那些远道而来的星光都是我们视觉上的邻居,它们在太空中冲刺了千千万万年以后,终于抵达我们的感官,得以触及我们的视网膜——接着进入另一度空间继续旅行,穿透感觉器官的面纱而直达灵魂深处,展开一个新的冒险故事。
有一天晚上天空出现了薄薄一片镰刀状的新月,但它夜复一夜膨胀得越来越大,最后以银色的光泽浸润着哈当厄尔高原与苍穹。月光给我们带来了慰藉,那不单是因为这样我们在晚上也可以注视对方双眸的缘故,更因为它让我们的肉眼和心灵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无须像之前几个晚上那般地凝望深不可测的太空。
当我俩坐在红色金龟车上面喃喃诉说石器时代、宇宙以及我们的遥远过去时,我们一直闭着眼睛。那时还算是夜间,我们打定主意,要尽可能继续在该地过夜,直到最后由警察或渡轮员工过来把我们叫醒为止。可是等到我们听见渡轮从峡湾远方传来的嘟嘟声时,便知道这个夜晚马上就要结束了。我想起了我们宰杀羔羊那天晚上所出现的大型流星雨。当时的景象极为壮观,让我俩看得瞠目结舌。短短两分钟,我们就数出了天上的三十三颗流星,可惜来不及静心许下九十九个应该实现的愿望。随后我们大快朵颐。我们吃过了烤羊肉,并且还保留一些供随后几天继续享用。那么愿望呢?我们不是已经拥有彼此了吗?
我们开始横渡峡湾。渡轮员工大不以为然地察看车头之后,以同情的目光打量我们。因为碰撞损害可以跟皮肉伤相提并论,能够立即看出是否为新的伤口。我们心中想着:“目击证人。”挪威广播公司当时就已经开始播出每小时一次的夜间新闻快报。那是我们所知道的事情。然而我们不知道的是,船员们刚才在驾驶室内听到了什么。
但最终我们在凯于庞厄尔被放行上岸,随后继续开车往西边朝着海拉的方向前进。我们计划从海拉乘船北上驶往菲耶兰,来到我们冰河之旅的起点。当时还没有互联网,我们随身携带了一本《挪威时刻表指南》,并且从中获悉:必须赶搭第一班航向菲耶兰的渡轮,否则我们就必须在海拉枯等半天。但一切即告结束:我俩在赫曼斯维克与莱康厄尔之间被警察拦了下来。他们终于追上了我们。
有两辆警车停在那里,其中一辆还闪动着蓝光。我心想,如果现在还以为我俩能够全身而退的话,那只能是痴人说梦——整个车头已经再清楚也不过地表明,我们曾卷入过什么样的状况。此际天色大白,那时还没有移动电话,但想必也已经有人在好几个钟头以前向警方报了案。虽然你早就在悬崖旁精心炮制出不在场证明,当时却又是你既大声又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警察挥手示意要我们停到路边的话,我们就认输。我们不会否认任何事情。
我不断地点头。你继续讲下去:“听着,当初我们陷入慌乱。不过就是这样而已。”我又点了点头。我已经心力交瘁,而且一切都毁了。我所珍爱和相信的事物都已经遭到践踏。自从在山上发生那件事以后,除了你的意志之外我已经别无意志。
幸好那只是一个例行性的临检,我们甚至连下车都不必。我对此求之不得,因为我实在不晓得,自己是否还会有办法好端端地站着。虽然是星期一的大清早,却没有进行呼气酒精浓度检验。最终,我们只是收到一张警告单,通知我们必须在十天之内将车头大灯修理好。那些警察甚至还告诉我们,反正等到期限截止的时候我们早已返回奥斯陆了。尽管他们非常亲切体贴,而且明亮的夏夜已开始登场,警告单上面却还是注明:在大灯修复之前,我们不得夜间行车。
晚上不准开车,斯坦!我们受到的告诫就只有这么多。
我们顺利赶在渡轮抵达之前来到了海拉。海拉跟雷夫斯内斯一样,是很典型的不毛之地——当地就只有一个码头供渡轮停靠,连售货亭都找不到。令人痛苦的是,那时我恰好对巧克力有着一种无法遏制的渴望。结果在等待渡轮从松恩峡湾对岸的旺斯内斯开过来的半个小时内,我俩没有什么东西好谈,话题只是围绕着我们的滑雪板打转。我们已经决定把那辆福斯汽车留在海拉。因为即将到达的那个峡湾村落几乎没有公路,把车子一起带过去毫无意义,更何况我们不想继续开着它到处招摇。可是我们的滑雪板怎么办呢?
我相信所有的事情你都记得跟我一样清楚。即便如此,还是有必要以连贯的方式将这个故事一次说分明。
当时我们就事论事地对谈,一切都经过仔细算计。我们应该掉头回去吗?最后我俩在那边的花岗岩岬角达成共识,应当前往约斯特达尔冰河。毕竟那是我们原定的目的地,而当初我俩已经对此作出了承诺。不管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必须找到一个歇脚的地点,找个被窝让自己一头钻进去。但我们无从得知自己是否将在一天、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