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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面容。两人在靠外的那张桌子坐下,男子开口道:“老板,两碗素面,多放葱花。”
声音不高,但李星云的耳朵动了动。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装作不经意地侧头瞥了一眼。那男子正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女子依旧戴着斗笠,黑纱遮面,只露出一个线条清晰的下巴。
没什么特别的。
李星云转回头,继续扒拉碗里剩下的几根面条。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异样感——那男子的气息太平稳了,平稳得不像普通人。而那个黑衣女子,明明就坐在三丈外,却仿佛隔着一层雾,感知不到任何内力波动。
要么是真正的普通人,要么……是顶尖高手。
“师兄?”陆林轩注意到他的走神。
“没事。”李星云摇摇头,放下筷子,“老板,结账。”
就在这时,巷子东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四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清一色黑袍,胸前绣着银色的“忠”字。为首的是个矮小精悍的中年人,一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正是通文馆十字门门主之一,李存忠。
面摊上的几桌客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李存忠的马队经过面摊时,忽然勒马停下。
“吁——”
李存忠那双小眼睛扫过面摊,在李星云三人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靠外那张桌子的黑衣女子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那女子戴着斗笠黑纱,但那种冰冷、死寂的气息……错不了。
“莹勾?”李存忠的声音尖细,“你居然还在凤翔。”
面摊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煮面的老孙头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几个客人慌忙起身,扔下铜钱就跑。
李星云的手按在了腰间龙泉剑的剑柄上。陆林轩和张子凡也同时戒备。
莹勾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她只是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慢条斯理地送进黑纱之下。
“李存忠。”她的声音透过黑纱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李存忠身后的三名骑士同时握住了刀柄。
李存忠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在权衡——莹勾是玄冥教尸祖,实力深不可测。但如果能在这里擒下或击杀她,对通文馆来说是大功一件。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伤在身?
“莹勾姑娘。”李存忠挤出笑容,“我们通文馆与玄冥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昨日落魂坡出了点事,幻音坊的姬如雪重伤垂死。我们怀疑是玄冥教所为,所以……莹勾姑娘可否随我们走一趟,解释清楚?”
他在试探。
莹勾终于抬起头。黑纱晃动,隐约能看见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我说,滚。”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杀意。
李存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缓缓抬手,身后三名骑士同时拔刀。
就在这时,坐在莹勾对面的那个文弱书生站了起来。
“这位……李门主是吧?”李天然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在下李寻安,是个游方郎中。方才听李门主说,幻音坊的姬姑娘重伤垂死?”
李存忠皱眉:“你是何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在下只是个郎中。”李天然不卑不亢,“但医者仁心,既然听说有人重伤,自然想略尽绵力。而且……”他顿了顿,“在下对落魂坡的‘病’,略有研究。”
“病?”李存忠一愣。
“对,病。”李天然走到面摊中央,目光扫过李存忠,最后落在李星云身上,“落魂坡不是什么闹鬼,也不是有什么异宝。那里是被人布下了一座‘病阵’——一座以活人生魂为养料,滋养邪物的生祭大阵。”
李星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存忠的脸色也变了:“胡言乱语!什么生祭大阵——”
“李门主何必急着否认。”李天然打断他,“通文馆派李存孝的亲信带着重弩去仓库,不就是为了防备‘那种东西’吗?”
李存忠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件事是通文馆最高机密,这个自称郎中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存忠厉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判官笔上。
“我说了,郎中。”李天然微笑,“而且是个刚好知道怎么治这种‘病’的郎中。”
他转身,直面李星云:“李公子,如果在下没猜错,你腰间那把用布包着的剑,剑柄应该是明黄色的吧?”
李星云的手死死按住剑柄,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知道?”
“因为能治这种‘病’的药引,天下只有一味。”李天然一字一顿,“龙泉剑,至阳至刚的龙泉剑气。”
面摊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煮面的老孙头都屏住了呼吸,悄悄缩到了灶台后面。
李存忠的小眼睛里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他在快速判断——这个李寻安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龙泉剑?他又怎么知道落魂坡的秘密?
更关键的是……他和莹勾是什么关系?
“李公子。”李天然继续道,声音平静而清晰,“姬如雪中的是‘影噬’,一种被生祭大阵豢养的怨灵侵体的邪术。若不及时救治,三天之内,她的魂魄会被彻底吞噬,变成行尸走肉。而要救她,需要做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用龙泉剑气暂时压制阵法怨气。第二,在压制期间,有人进入阵眼,拔出阵眼处的‘锁魂重剑’,彻底停止阵法运转。”
“但拔剑之人,会被怨灵反噬,成为新祭品。”李星云冷冷道,“你想让我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