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牝马珍珠身上的伤,便是这鞭子的杰作。
那姑娘又扬起了鞭子,却被小潜一把捉住。小潜使着劲儿,那姑娘也在使劲儿,两人拉住了鞭子,僵持了片刻。小潜手下加了力度,那姑娘一个趔趄,只好放开了鞭子。她尖声骂道:“没规矩的东西,跟主子动上手了?你就是新来的马倌儿?”
小潜的手上已掉了一层皮。他点点头,把鞭子扔在地上,指着珍珠问:“它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吧?你为何要打它?”
姑娘道:“我的马,我欢喜打便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来问我?”
小潜问:“你可知这东西打在身上有多疼?”
姑娘提高了声调:“是谁把这没规矩的小杂种放了进来?”
两个家丁跑了过来。
姑娘指着小潜:“把他给我绑起来!”
家丁犹豫了一下。女孩跺脚道:“你们聋了吗?”
两人只好上前。他们都已跟小潜打过了照面,因此很有些尴尴尬尬。其中一人对那姑娘说:“大小姐,这小子是老爷看中了要送去训练司机的……他刚来,不懂规矩……”
姑娘已气得满面通红:“再啰嗦,连你一块儿绑!”
小潜犹豫了片刻,便任由他们把自己绑在了树上,同时暗暗地捻了个决儿。那姑娘早捡起了鞭子,劈头盖脸朝着他抽过来。小潜的障眼法儿起了作用,鞭鞭见血见肉,却一点儿也不疼。他做出咬牙硬撑的样子来,同时思考着是不是该晕过去。
姑娘打了一阵儿,一个珠光宝气的半老妇人便冲出来拦住了她。她用同样尖声尖气的嗓音说:“小祖宗啊,你跟个下人置的什么气?这大热的天儿,也不怕着了暑气!”
姑娘道:“娘,您别管我。我在给这小子教规矩呢!”
原来那老妇人正是云老爷的夫人,云宅的大太太。她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一阵躁动,竟是云老爷回来了。她惊异地问:“老爷,这个时辰,您怎么回来了?”
云老爷一脸疲惫道:“老葛竟真的参了我一本!如今我已被停职,上面要求我在家反思己过,不得出门。”
大太太不及说话,那姑娘道:“爹,那老贼参的您什么?”
云老爷瞪了她一眼道:“一个女孩子,说话一点儿没规矩!”
大太太道:“可还是强抢民女那事?”
云老爷点了点头:“这个坎儿,恐怕是过不去了!”
那姑娘又抢道:“爹!当初可是他们上赶着把闺女往咱们府里送!再说了,不是早给了他银子了么?”
云老爷气道:“桑儿,你不去上学,待在……”突然间他终于看到了被绑在树上的小潜:“是谁把这孩子绑起来的?”
原来那姑娘唤做桑儿,她娇嗔道:“爹,这小子太没规矩了,竟跟我动手!我替您教教他规矩!”
云老爷奇怪道:“跟你动手?阿朗,你可看到了?”
被叫做阿朗的家丁顿了顿,道:“小人……小人来得迟,并未看到。”
云老爷又问另一个家丁:“小福,你呢?看到了没有?”
小福嗫嚅道:“小人……小人也并未看得真切。”
云老爷已明白了,他一把夺下了姑娘手中的鞭子:“你这性子,真不知像谁!我云某人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会生了你这么个孽障!”说完便指着小潜,“快解开!”
此时,小潜的手终于能活动了,他便暗暗地捻了决儿。那桑儿便张了口呆立在原处,一团黢黑腐臭之物缓缓飘了出来,小潜屏住呼吸,强忍着将它吞了下去。
与此同时,桑儿转身便走。
大太太问:“桑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桑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杨婆婆给小潜涂着药,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双温暖粗糙的手,还有油乎乎的药膏,其实让他那些火辣辣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但他的记忆早已回到了儿时。黄昏时分,同村的顽童们将他围打在地,他拼命哭喊着,祖母便拨开众人将他抢出来。在家里那小小的院子中,他趴在一条长凳上,祖母给他缓缓上着药,他就屏住了呼吸,盯着地上那些晃动的斑驳树影。那些孩子总是欺负他,是因为他早早就没了爹娘——爹娶了个湮女,这在村子里是不能饶恕的罪行,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好在还有祖母护着他,才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了。他每次回忆起往事,总觉得祖母就像一只老母鸡一样,张开了快掉光羽毛的翅膀,把他护在身后。
这些记忆似乎离他很遥远了。祖母去了以后,他被捉了壮丁,其实他还远没有到能当壮丁的年纪。在军队里,他依然是被欺负得最狠的那一个。他是那么的瘦小,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躲过了大湮的密林箭雨。他恨自己的出身,恨自己是个坨人,又有湮女的血脉,所以永远无法长成坨人那壮健的体魄。所以当他装死躲在遍地的尸堆之中,那个大湮的将军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拦住了同样在装死的同伴,那将军本来是会被一剑穿心的。他这一拦,也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一生。从此他成了将军的近侍,离开了北坨,也离开了自己的出身和与之相关的一切不愉快的回忆。
杨婆婆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他知道那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疼晕过去。在障眼法儿消失后,那些真实的疼痛,便无法用任何法术来驱散。他咬了牙强忍着,对于肉体的伤痛,他早已不再畏惧。杨婆婆问他:“你那个叔叔,当真是一年前流落到此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