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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捻了掌灯决儿,再用手去摸眼睛——分明是睁着的。他心中顿时恐惧到了极点——他瞎了。在略微适应了那影响他思维的疼痛后,他终于记起了是那个贱婢小环暗算了他,一包气味奇怪的粉末迷了他的眼睛。那么,此时他身在何处呢?他起身慢慢摸索起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听身量似乎是个矮小的男子或是个妇人。他立在原地不动,手中已捻好了决儿。
一个女人的声音柔柔地问:“曦儿,你这是怎地了?”
仇尤沉默着。曦儿是谁?
女人走上前来,捧起他的脸,他似乎感觉到了女人躬身的动作:“曦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女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正是他的皇后木蔷。只是,她口中的“曦儿”又是谁呢?仇尤开口道:“是木蔷么?”
女人惊道:“你这孩子莫不是疯了?怎地叫起你娘的名字了?”
仇尤顿时僵在了原地,他茫然地问:“你是我娘?我娘不是早就死了么?”
女人哭道:“曦儿,你别吓娘!你这是疯魔了么?”
仇尤突然感觉到人中一阵剧痛,显然这女人在用针刺他的人中。此时他的手胡乱推挡中,才发现自己是身高只到这女人的腰部——他竟真的变成了一个黄口小儿?他急问道:“此是何处?”
女人哭道:“鳞部月泉镇——傻孩子,你就是在这里生、在这里长的,怎能忘了呢?你可不要再混吓娘了!”
他问道:“你是我娘,我又是谁呢?”
女人道:“你是曦儿啊!”
仇尤又问:“我姓甚名谁?”
女人哭道:“你姓任,名九曦!苍天啊,这是怎地了!一夜间你就……”
仇尤心中大为惊骇——人与九,合起来正是仇。片刻后,他想便明白了——其一,一直以来在他心头那疑团的确是真的——他的皇后娘娘果真是假充的,而眼前这个才是正主;其二,木蔷出走时身怀有孕,想来是得了个男孩,便给他拆字取名叫“任九曦”。
只是,他又是如何变成这个孩子的呢?难道——那小环已害死了他,如今他是依着无穷之寿的规矩,将这孩子做了替身?难道当年呼喝先生施法其实是成功了?此时他心中又惊又骇又喜又惧,加之眼睛疼得要发疯,不知何时竟不由自主地晕了过去。
??第四十四回 廿载一梦再逢白玉蛛 撷尘遭祸又遇故旧人
仇尤再次醒来时,虽然双目皆毁,但心里已是明镜一般——自己孜孜以求许久的无穷之寿,当真是实现了。只不过自己有着数百子嗣,却偏偏是这个任九曦做了他的替身!此时他虽已与木蔷重逢,心中却无半分喜悦。他已经得知了这个叫做月泉的小镇,在鳞部极南靠海的地方,距离天都城简直有万里之遥。这里坨羽角鳞混居,因未完全开化,倒也民风淳朴。想来是木蔷心中顾虑他会派人去坨部搜寻,故而反其道而行之,跑到了离坨部最远的地方来。这里大概也没人盘问她的身世,她才安顿下来,生下了曦儿。
如今仇尤已盲了,他又怎能回到天都城去呢?长生先生定下的那三道谜题,皆是图画,且谜底两两相换,他这眼盲之人,又如何解得?这个姑且不论,凭他一己之力,如何能回得去?必得木蔷相助才行。可当年她已心灰意冷,远远地躲了他这么多年,如今又怎么肯回到新都去呢?且她若得知了她的曦儿已做了自己的替身,恐怕立刻就要与他搏命。
想到了这一点后,仇尤事事都万般小心起来。因他突然眼盲,木蔷已张罗着将镇上最好的大夫请了来给他瞧病。此时他才知道,木蔷在此地的日子过得很苦,她是卖了最后一件首饰才凑够了那昂贵的药费。他心中不是不痛悔的,可一切已于事无补。大夫说他的病根儿是疑惧惊怖所致,他觉得这大夫的脉倒是很准。于是他喝了那腥苦的药汤,不料汤中不知有何药材,竟让他昏昏沉沉了好几日。
那几日,他的记忆断断续续,又朦朦胧胧。只记得食物饮水,皆是木蔷一口口地喂到他口中。他在幼时,并未被母亲如此这般照拂过。此时他心中升起的柔情,一难尽诉。
只是到了第三日,神思不再昏惫时,木蔷的态度却变了。她诓着他走到了地下的不知什么地方,趁他不备,就将他牢牢地锁在了那里。他大急:“你这么做什么?”
木蔷咬牙切齿地问:“我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自你病了这些天,你竟连‘娘’也不叫了?”
对着木蔷,仇尤的确叫不出“娘”字来。他吞吞吐吐了半天。
木蔷冷冷道:“不必勉强了——你昨日梦中胡言乱语,已是将你那一切阴谋诡计尽数说了出来!”
仇尤立刻一身冷汗——昨夜他梦见了呼喝先生,梦中他苦苦哀求,希望先生能治好他的眼睛,可是先生就是不为所动。他又哀求先生将他换回天都城中的任何一个子嗣做替身,可先生只厌恶地甩开了他的拉扯。仇尤心虚地问木蔷:“我……我说什么了?”
木蔷道:“仇大将军,还要再装下去吗?你摸摸自己额头——是不是凉冰冰的?那是我的白玉蛛!如今你早已解了伤生之法,白玉蛛要取你的性命,可是易如反掌!”
仇尤一摸,顿时打了个寒噤,他急问:“你要如何?”
木蔷问:“曦儿呢,他到哪里去了?”
仇尤沉默一瞬,老老实实道:“曦儿……只怕已没有了——如今只剩了这副皮囊。”说完,他静静等着木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