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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前台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地告诉小潜,邛大夫并不住在这里,而只是挂了个名儿。今天是集日,她应该正在镇上义诊,如果小潜速度够快得话,应该能在日落前赶过去。
那镇上的集市很小,不过十几个摊位而已。小潜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邛芳。一桌、一椅、一人。一块手写着“义诊”二字的木牌,树立在桌前。尽管戴着草帽,邛芳还是晒黑了,这一点完全将她与云染区分了开来。围在她桌前的人很多,但人们都井然有序。那种对于医者的敬畏仿佛本能般,深深刻印在这些渔民心中。小潜看着她熟练地诊脉、开方,偶尔还施一两针。她认真工作时有一种凛然的气质,突然让小潜不敢上前了。于是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天色暗了下来。
邛芳开始收拾桌上的物品——血压计、压脉带、针灸盒、病例册、处方本,还有个大茶缸,统统装入一只暗绿色的木头药箱中。药箱看起来很重,压得她猛地矮了一下身子。而后她将桌椅都搬到马路对面去——原来是从对面的米粉摊子租借的。他看着邛芳在摊位上坐了下来,熟练地将草帽拉到背上。摊主几乎立刻就为她端上了一碗米粉。她慢慢地吃着那碗米粉,又辣又烫的红汤很快让她的脸色红润起来。
染儿是不吃辣的。小潜突然想起了这个,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一只钟摆似的飘来荡去。他依然没有从树后面走出来,而是看着邛芳吃完了米粉,跟摊主推让起来。不知为何那摊主坚决不收她的钱,以至于她只能将钱放在桌上而后飞快地逃走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邛芳背着药箱走得飞快。小潜一路远远跟在后面,跟着她走过那些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道和田埂。邛芳也许是感觉到了有人相随,几次停下来向后张望。好在小潜及时地隐藏了起来,并没有被发现。
他发现邛芳住在一个小渔村的村口,是一户人家在院外搭建的一间小草屋。他看着草屋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来,透过窗口清清楚楚地看着邛芳忙来忙去。后来,窗帘拉上了,他还站在原处,只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又过了一刻,邛芳的身影映在了窗帘上——她显然是坐在了床上,正在看一本书。
小潜在小渔村静静地旁观了邛芳好几日。他已记不得是几天了,邛芳每天上午都会背着药箱出门,显然是出诊去了。中午她会在房东家中搭伙儿吃饭,吃完饭会小睡片刻。下午阳光直射进那小屋,因此窗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他不知邛芳闭门不出在做些什么。晚饭后,她就会一直走到很远的海边去——小潜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片海边,是自己曾经浑浑噩噩生活过六年的海边。她总会坐在一块很光滑的礁石上,动也不动地望着海面,一望就是一两个钟头。夜潮涌起时,她便会踏上返程的路。
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过了有几天之后,某天早上,一名邮差拦住了正要出门的邛芳,递给她一封电报。她看了那电报顿时脸色煞白,返身回到房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便又出了门,只是这次没有背药箱,而是背着一只旅行包。
小潜跟在邛芳身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了想,便改变了相貌,一路跟着邛芳坐上汽车又坐上火车,最终回到了扶翠城。一下火车,他便看到了那苏秘书的车子等在外面。不料这时,邛芳径直向着他走来:“应……大夫,我姨夫病得厉害,如何方便的话,可否请您为他诊治一番?”
小潜顿时楞在那里。
邛芳又说道:“您不必惊疑。我自知是再无颜面见您的,可是姨妈对我恩重如山,少不了要厚着脸皮相求了!”
小潜磕磕巴巴问道:“你是怎么……怎么……”
邛芳道:“从集市上我就发现您了,只是之前我两次相欺在先,实在无颜相见。您跟我到了此地,我才厚着脸皮相请的,请您千万不要推辞。”
小潜只得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脸,现出本来面目来。而后转过身对她说:“走吧。”
苏秘书大呼小叫的声音一路都没有停歇。他几乎感谢了凡间所有的神祇,感谢他们把应大夫送到眼前来。至于邛芳是如何“碰巧”遇见了应大夫,他则毫不在意。
黎红旗闭目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小潜诊了脉,便知道他早已油尽灯枯了。原来,昔日里“应大夫的叮嘱”他奉为圭臬,饮食上面一日日地克扣起自己来,逐渐形成了一种堪称心理疾病的问题。一个行伍出身的壮汉,渐渐发展到每天只能喝进二两稀稀的米粥,谁劝都不管用。上一次小潜来看他时,他便已昏迷不醒了。小潜当时教了黎家人几处施针的穴位,叮嘱他们每日要定时行针,坚持百日,老黎才有醒过来的希望。可是云夫人见施针时老黎表情痛苦,便没有坚持下去。如今,老黎全身的血管已是发脆,营养液都无法输入了。小潜诊完脉,看了邛芳一眼,后者那焦急的眼神让他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借了邛芳的银针,密密地插入了老黎的头部,好歹将他的元神稳住了。
这时,云夫人问:“可还是能活?不能活?”
小潜忙示意她噤声道:“病人此刻是清醒的,您说话他都能听到。”
云夫人听了这个,慌忙扑到床前:“老黎,你能听到吗?你可不能抛下我们啊!你快醒醒!”
小潜慌忙一把拉开她:“此时正在行针,您切不可晃动他!”
云夫人看着动也不动的老黎,突然眼神变了:“他还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