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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清他们这位顶头上司在嘀咕什么,只皇帝身后的两內侍隐约听到几句不堪入耳的粗口。
內侍们自觉人微,不敢稍动,故而只默契低垂着脑袋,暗自催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而就在內侍恨不得自己耳背耳聋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言帝突然拍案而立,“来人,即日起,不,就从此时此刻起,给我把南河王从族谱中给剔除出去。”
厅下众人面面相觑,礼部主事张了张嘴,欲说什么,可千言万语最终出口的却不过一个“是”。
流水的帝皇,铁打的世家。
此时,这厅内大臣无一不是皇族一党。可眼下,他们对于皇族这一出事就往外“扔”自己族人的做派也是十分不齿。
对比谢氏一族的护短,皇族的“短命”也确实“情有可原”。
唇亡齿寒。
这一刻,原本笃定的皇族党内亦有不少大臣心生冷意。
嫡亲血脉尚且如此薄情,他们这些殿下之臣又那来的善待。
厅内,众人暗潮涌动,面上却无半点异样。
高坐之上,言帝正焦头烂额,自然也无法顾及其他。
罪魁祸首已被他从皇族族谱中除名,但这招“弃车保帅”能奏效的前提是——谢和弦活着,好好的活着。
倘若他真的身死,南齐谢氏必会脚踏血海,剑直皇都——谢和弦的父亲可是当年南齐赫赫有名的“杀神”。
至于谢氏其他几脉,特别是琅琊那一系的,指不定这会儿都已做好了改朝换代的准备……了吧!
深海多深,世人无法揣测,一如世人无法窥得谢氏一族的全部实力。
所有已知,不过冰山一角。而所有未知,却依然恐怖如斯。
言帝拭去额间密密的冷汗,强做镇定道:“南齐那边必须派人安抚,和弦君竟已转入琅琊,必能吉人天相,琅琊主宅名医汇聚,必能保他生命无忧!”
连说三个“必”,可他说得越肯定,心中却愈发没地气。
边城急报已注,谢和弦毒入心肺,除非神医再世,否则——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
言帝暗叹着,摸摸脖颈,心中忐忑,只觉凉凉。
凌晨的夜色,混沌不明。
皇城的灯璀璨如晨,却暖不了叶梢如霜的白露。
皇帝散去朝臣,独立于祖宗牌位前诚挚的点燃香烛,奉上贡品。
窗外,风起摇曳,秋叶瑟瑟。
屋内,烛火闪烁,香火缭绕。
“言氏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保佑和弦君逢凶化吉,长命百岁,平安喜乐,健康永寿……”
言帝执香,列于先祖牌位正前,闭眼祈祷着,期盼着。
这般情真意切的祈愿,供奉先祖之态,恐怕当年他亲爹病危垂死时都未有过这般待遇。
当年先皇病危,他已位居诸君之位,只待先皇病逝,他便能顺理成章的登顶皇位。为此,那时的言帝还特意去放了一夜的纸灯,向天祈愿——外人只以为他孝顺,为先皇祈福,更是几夜未眠,可事实却正好相反。
那时,言帝最大的愿望便是他爹能早死早超生,也好让他早日登顶九五至尊之位。
为表心城,那纸灯还是他花了三天三夜亲手制作出来的。
都说戏子无情,可却不知自古帝王之薄情,之寡义,其实更胜前者。
而此时此刻,言帝却对着自家先父,先祖的牌位,真心诚意地祈愿着外姓之人的健康长寿。
——当真讽刺之极。
而就在言帝暗自祈愿,供奉先祖牌位之际,原本汇聚于谢宅的许多谢氏族人也多散去,前往主宅旁的祠堂。
他们知道自己这会儿也帮不上实质性的忙,又不好围在病房内外,干扰郎中抢救,于是便十分自觉地让空出宅院,自觉去往祠堂祈福。
谢氏祠堂大门开启,谢家众人,或老或少都有序入内,焚香祷告。
“先祖再上,祈愿吾家子弟,平安康健,吾等垂老之人,愿折余下残年,只愿家中孩儿长命无忧……”
“列祖列宗再上,愿祈和弦兄长逢凶化吉,长命百岁,吾愿以身替之,担其所有伤痛……”
“爷爷奶奶,还有曾爷爷,曾奶奶,曾曾爷爷,曾曾奶奶,曾曾曾……求你们一定要保佑和弦哥哥,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听话,只要和弦哥哥好起来,我一定不逃课,不偷偷藏零嘴,说先生坏话……”
“……”
灯光璀璨可亲,香炉阵阵轻烟。烟升袅袅入苍穹,声声祈愿入云霄。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黄沙遍地,血海之上,直立有一面染血的战旗,细看,那旗之上正写有“谢卫军”三个大字。
谢卫军旗昂然于黄沙血海中央,然而,除了黄沙和血色残肢外,周围同样围绕有数不清的人和星星点点的香火。
火苗微弱,可上千,上万的火苗无声的汇聚,最终汇成无边星海。
星海光芒如万丈,更胜银河同皓月。
星海之中,军旗为祭,于黄沙白骨,血海正中,百万军魂环绕,他们祈求着,期待着,无声而肃穆。
军旗之下,谢昊两鬓斑白。
此刻,他看着天际破晓的黎明,手中紧握的旗杆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用力到极致,铁木旗杆发出的声响。
作为男人,他天不怕地不怕,同样无惧死亡。
可作为父亲,他最怕的就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脚下是仇人的血肉,手中是承重的家国天下,心中——他只愿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
“和弦,吾儿,愿尔安康,一世无忧,爹爹等你回家,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