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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汐来了。”
昌乐扭过头来,见到她灿然一笑,“你怎么来了?”
“我没事,只?是走个过场。”
江若汐蹲下,压低声音问,“你这样,不?是欺君吗?”
“不?是。”昌乐得意满怀,“欧阳说了,皇兄这次打我,只?是为了堵住中书令和朝臣的嘴,不?是真要?打我。”
“甚至啊,我打了秦昂,皇兄指不?定偷着乐呢!”
江若汐视线微抬,半信半疑地询问欧阳拓,他温和地点头,江若汐才放下心。
未来中书令的揣度,总没错。
五十板子刚打完,三人正欲回殿内用膳,钟行简风尘仆仆追来,
丝毫没有关心和询问昌乐之事,似是也知?轻与重的默契,只?是不?愿对?江若汐明言罢了。
两名女子都不?愿理他。
欧阳拓默默叹气,自觉地招待钟行简,“世子来得正是时候,午膳备好了,一起用吧。”
钟行简自是不?会推辞。
四人不?一会齐整整入席。
驸马成婚后?就离府了,昌乐成婚后?,生活半分变化都没有,倒是一如既往地自在。
刚拾起筷,昌乐忍不?住发难,“钟行简,你怎么回事,就不?能告诉若汐实情,她就不?必这样气喘吁吁跑来了。”
钟行简信奉食不?言,多年的禁锢令他难以?开?口。
欧阳拓第一筷子夹了块东坡肉放进昌乐碟中,“别再逼他了。钟国公府规矩如此。”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真让规矩憋死了不?成。”昌乐努着嘴,显然对?这样的说辞不?满。
说话时,一大块东坡肉塞进嘴里,话音里都落了油脂。
欧阳拓凑过来小?声嘀咕,“差不?多行了。钟世子没训斥你用饭说话,也没有因你成婚把我打出去,已是莫大的兴事了。”
的确,放在以?前的钟行简身上?,干得出来。
纵然他只?是世子,可?按辈分他是表哥,还有皇兄命他看着自己的金口玉言,
他以?前没少管她。
这样看,钟行简近日?确实变了不?少。
此时的钟行简半垂着眸,与江若汐自顾自地吃饭,江若汐是不?想说话,钟行简则是神情端肃淡然地在吃饭,
似是对?入口之物保持着极大的尊重与敬畏。
这会,放下银箸漱口净手,已经吃好了。
“先前是我迂腐了。”
钟行简毫无征兆地开?口,嗓音轻如涓涓细流。
三人都有些微愣,钟行简主动承认错误,
破天荒。
其实,他的嗓音极好听,低沉时如空谷回响,旷达而浑厚,如此放轻语气,又似泉水清润,沏人心田。
钟行简不?知?道?,上?一世,江若汐极爱听他说话,每次都会睁着湿润润的大眼睛望着他,等他看过来时,又羞答答地垂下眸,
现在想想,不?过是自己给自己造了个梦。
活在对?他美好的憧憬和幻想里。
直到临了之时,才发觉他从未在意过任何人,除了他为之坚守的道?德礼法。
那些年少的倾慕,全当做了场梦,也不?无不?好,
让她看清和懂得了许多。
钟行简终是解释,“事涉中书令,非你我能力可?阻挡,但祖母也不?会放任不?管。”但也点到为止。
连认错都工谨有礼,这如何讨得女子欢心,也不?怪江若汐对?他如此冷淡不?理。
旁边的二人一齐摇头低叹。
“我不?怪世子。”江若汐先停了筷子,客客气气回道?。
先前也没多作指望,不?过是当时乱了阵脚,防个万一。
一时间,没人说话,
气氛就顿在那里。
欧阳拓拿起帕子,擦去昌乐嘴边的酱渍,昌乐抬眸报以?亲昵柔和的笑,那笑自肺腑间流淌而出,
欧阳拓又为昌乐夹了些菜,昌乐自然地夹起塞进嘴里。
没什么表达谢意的话,举手投足、眉宇之间却全是爱意。
浓得化不?开?。
全部?落在钟行简眼中。
原来,女子皆是如此。祖母如此,昌乐也如此,她们要?的是体感可?知?、闻之感动的情谊。
可?钟行简已经用好饭,无法再拾起筷子。
心尖似密密麻麻的虫蚁爬过,摇摇欲坠的规矩还是没有轰然崩塌,
最终,静坐没动。
只?是心里的一翻波涛翻涌,除了搭在膝上?的双拳握起,面上?半分看不?出来。
用过午饭,钟行简率先起身,临行前问妻子,“你想在昌乐公主府上?再叨扰半日?,还是与我回府?”
江若汐睁着杏眼看过来,双眸似是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前世今生,钟行简倒是头一次主动问她的意愿。
“我明日?再回。”
江若汐仍坐在圈椅里,神色因连续两日?的紧张与劳累多了份倦意,眼睫如纤云般轻轻一扇。
钟行简深深地看了眼妻子,语速轻急道?,
“好,我明日?下朝后?来接你。”
似是怕妻子又拒绝,抢先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辞别。
只?是第二日?一大早,江若汐用过早饭,兀自回了娘家。
她记挂着家里,自是要?回府看看。
钟行简刚下朝,就听暗卫将妻子的行踪禀报给他,钟行简一刻没停,朝江府奔去,
因为他上?朝前遇见卢相生,他曾明言,今日?下朝后?也要?拜会江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