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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你还认为只是一个梁经纶?”徐铁英彻底摊牌了,“这一年多来美国跟我们的外交关系日益恶化,原因之一就是党国内部有人离心离德丑化党国形象。譬如这个梁经纶,利用何其沧跟司徒雷登的关系,多次向美国人传达负面影响。他到底是在执行你们经国局长推动币制改革的计划,还是在执行共产党学委的指示?!王站长,刚才那份报告已经给你看了,你们都是铁血救国会的成员。对你,党部是放心的。可这个梁经纶到底是曹营还是汉营?你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居然还让他跟那个有重大中共嫌疑的方孟敖联手行动。经国局长走险棋,你们谁都可以逢迎,我们中央党部必须为党国负责。”
王蒲忱望向高墙外的西山,似乎明白为什么满山的鸟都不敢叫了。
“不谈了。”徐铁英看表了,“顾全经国局长的工作,也是给梁经纶最后的机会,我们给他半个小时争取谢木兰,然后向那几个共产党公开他的真实身份。至于谢木兰能不能争取,对方家、何家应该如何善后,王蒲忱同志,无论作为保密局,还是铁血救国会,你们都知道应该怎么办。”
王蒲忱没有再说话,慢慢站起来,慢慢转身,往后院通道走去。
与进来时不同,他的脚步重了,而且踏地有声。
徐铁英向他那双脚乜去,辨析着那双踏地有声的脚步传出何种滋味在心头。
王蒲忱其实已经没有更多想法,只想惊动背后西山的鸟都飞起来,像平时一样聒噪,赶走挥之不去的耳鸣。
西山却依然沉寂!
方宅一楼客厅。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方孟韦在客厅门前站住了,望向厨房那边。
团圆美满,今朝最……
上海国语,吴侬风韵,程小云今天唱来却隐隐露出“镜花水月”的感觉。
何孝钰在一旁帮着拌蔬菜沙拉,停住了钢叉,没有跟着学唱这一句。
程小云在面包烘箱前回过头:“怎么不唱了?”
何孝钰:“程姨,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唱《红楼梦》……”
程小云怔在那里:“是吗?”
“是。”
“是我走神了。”程小云歉笑了一下,“今晚是团圆饭,可不能唱成《红楼梦》。我们再来。”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方孟韦的背影听着身后的歌声,已经在通往二楼办公室的楼梯上。
办公室的门开着,能看见姑爹在办公桌前整理东西,也能看出姑爹在听着厨房教唱的歌声。
团圆美满,今朝最……
方孟韦的身影来到二楼办公室。
谢培东回头望着方孟韦。
方孟韦也在望着姑爹。
谢培东:“木兰没有跟你出来?”
“找几张崔叔的亲笔信函,报告也行。”方孟韦没有接姑爹的话题,淡淡地说道。
谢培东怔了一下,见他目光游移望着别处,便转身去开文件柜:“何伯伯出面了,南京那边来了电话,抓的人今天都会保释出来。还有,开完会,你爸会陪何伯伯来家里吃饭。”
谢培东拿着信函转身,见方孟韦依然没有接言,但听见楼下教唱的歌声又隐隐传来:
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
谢培东:“何副校长轻易不来我们家。你小妈教孝钰唱这个曲子,是想晚饭时让老人开开心。”
方孟韦还是没接言,只伸手去接谢培东手里的信函。
谢培东望着他,这时才问:“要崔叔的信函干什么?”
方孟韦:“崔叔家还有两个孩子呢,人家也想爸。这么久了,总得写封信吧。”
谢培东一愣,半晌才说道:“人在美国,有信也不会这么快。你要写得不像,反而会引起崔婶怀疑。”
方孟韦从他手里拿过了信函:“美国人的飞机天天往中国飞,崔婶心里比谁都明白,崔叔早该有报告送到这里了。”转身走出门口,又站住了。
一楼厨房那句反复教唱的歌声又传来了:
柔情蜜意满人间……
方孟韦的背影:“姑爹,您能不能去说一声,今天不是唱歌的时候。”这才走了出去。
方孟韦房间的书桌上,崔中石的信函。
方孟韦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落款“崔中石”三个字上。
方孟韦用派克钢笔在一张空白信函上先写了一个扁扁的“石”字。
他又在信函中找到了一个斜玉旁的“王”字,又找到了一个“白”字。
然后把斜王和白字摹到了那个石字上面——“碧”字出来了。
他继续在崔中石的信函里搜索。
手中的笔写出了四个字:“碧玉吾妻”!
一滴水,泪水,潸然落在了信函的空白处!
方孟韦倏地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到窗口处。
西山监狱后院。
一声鸟叫。
又一声鸟叫。
是谢木兰在墙边对着西山吹口哨。
如此逼真。
西山却没有一只鸟儿回应她。
真没劲,谢木兰转过身,打量了一下这座空落落的院子,目光紧接着望向了通往院落的那个通道。
通道里,出现了长衫身影。
谢木兰的心小鹿般狂跳起来,连忙转过身,对着西山,再学鸟叫,已然气息不匀,吹不出来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揣听着背后那个身影的距离,慢慢放松了自己。
梁经纶是提着长衫下摆慢慢走进后院的。
他已经没有往昔的淡定、飘逸。
好响亮的一声鸟叫,梁经纶放下了长衫下摆,停在那里。
墙外是山,墙内无鸟,声音是谢木兰吹出的,梁经纶闭上了眼。
又叫了几声,终于停了。
梁经纶闭着的眼中深藏着忧郁,嘴角却堆出微笑,在等着谢木兰过来。
“好奇怪,今天山上好像一只鸟都没有。”谢木兰的声音已在身前。
梁经纶睁开了眼,看见谢木兰两只眼就像两汪水星,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