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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霍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居住在印第安卫生机构顾之不及的地区的纳瓦霍人。比斯提的女儿倒着脚,用变形的踝关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接着说道:“嗯,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后,也就是两个星期以前,他又要开车出去,我不想让他去,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吃了东西就吐。但他坚持要去找一个人,在墨西哥海特区还是蒙特祖马河区一带,”她向北边扬了一下下巴,“犹他州北边的某个地方。”
“他说为什么一定要去见那个人了吗?”
比斯提的女儿反问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见他啊?”
契转身告诉肯尼迪:“她说比斯提两个星期前去犹他州边界附近见一个人。”
肯尼迪说:“哦,时间对得上!地点也正确!”
比斯提的女儿说:“我不想再和你们说什么了,除非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和我父亲谈什么。那个巴拉甘纳人【纳瓦霍人对白人的蔑称】的脸怎么那个样子?”
“白人在烈日下暴晒都会这样。”契说,“两个星期之前,有人在墨西哥海特区被人杀了,也许你父亲看到了什么,也许他能告诉我们些什么,我们就是为这个来找他的。”
比斯提的女儿看上去很震惊:“杀人?!”
“没错。”契说。
“我和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要进屋了。”比斯提的女儿说完就进屋了。
契和肯尼迪又把整件事详细讨论了一番。契建议等一会儿,肯尼迪决定再等一个小时。他们坐在巡逻车上,脚伸到车门外面,喝着刚来时比斯提的女儿给他们的听装百事可乐。“好热的百事可乐啊!”肯尼迪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道。他的话使契想起那场枪击。枪弹如何穿透床垫,撕扯它,把它撕得四分五裂,而他的腰部本来就躺在被撕裂的地方。是谁要杀他,为什么?契一整天都在琢磨这件事,只有在偶尔想起玛丽·兰登即将返回时,才能暂时摆脱阴郁的思绪。但沉迷于这两件事都不会给眼前的案子带来什么积极的影响,所以最好还是想想热乎乎的百事可乐吧!对契来说,这种口味很熟悉,充满了怀旧情绪。为什么白人习惯冷却了再去享用呢?契第一次喝冰镇汽水是在提克诺斯波斯贸易站,当时他大约一两岁,校车司机给棒球队的每人买了一瓶汽水。契还记得站在门廊下的阴影里喝汽水的情形。不过,这段愉快的记忆渐渐被另一个想法遮蔽;他觉得,此时任何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上都有可能藏着个枪手,然后一枪把他撂倒。可能某个人就躲在比斯提家霍根小屋后面的山脊上,透过步枪瞄准镜,居高临下地瞄着他的后背正中央。
契不安地动了动肩膀,喝了一小口百事可乐,又开始纠结为什么白人只喜欢喝冰镇汽水。只不过少了那么一点点热量,简直微不足道,他努力动用全部脑细胞,想推理出一个与文化有关的原因,因为他感觉自己又要被拖回到那场枪击中去了。耳边传来刺耳的枪声,眼前是刺目的强光。他,吉姆·契,到底做了什么?竟招来如此凶狠激烈的报复!
突然之间,他特别想和别人谈谈这件事。“肯尼迪,”他说,“你怎么看昨天晚上的事,还有——”
“你遭枪击那件事吗?”肯尼打断了契的话。在从船岩开车过来的这段路上,他们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两三遍了,肯尼迪早就表达过了他的想法。现在,他不得不稍微换几个词,再把那些话重复一遍:
“这个,我也搞不懂。要是我的话,就会不断地扪心自问,我追过谁的太太?伤害过谁的感情?曾经与谁为敌过?有没有逮过一个刚走出牢门的人?诸如此类的事情吧。”
“我逮捕过的人通常都醉得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被谁逮捕的。”契说,“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有钱买得起那些枪和子弹,他们也宁可把那些钱花在喝酒买醉上。那些人满肚子都是‘晃晃汤’。”他追过谁的太太,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太。
“晃晃汤?”肯尼迪问。
“当地的俏皮话。”契说,“盖洛普那边有个女人开了家店,专门招待那些刚被警察放出牢房的人,那些人走路总是晃晃悠悠的,因此大家称那家店里出售的汤为‘晃晃汤’。”契决定不解释“晃晃汤”得名的另一个原因:当用混合了喉音的纳瓦霍式发音方法来说这个词时,它听上去和“阴茎”的发音几乎完全一样——这为纳瓦霍语言宝库中粗俗的双关语添加了一项新的条目。契曾试图向肯尼迪解释过,在纳瓦霍语里,“骑术表演”和“鸡”的发音非常相似,可以拿这种相似来开玩笑,但肯尼迪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幽默之处。
“是呀,”肯尼迪开口道,“我也一直在思考,有人向一个警察开枪……”肯尼迪耸了耸肩膀,作为这句话的结尾。
今天早上,拉尔戈队长优雅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咕哝着说:
“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一个警察面临追杀。那他肯定干了些什么。”拉尔戈队长一直坐在书桌后面,一边搓他那保养得很好的手指头,一边忧郁地审视着契。他说这些话时并没有激怒契,契是在后来回到巡逻车里回想这次谈话时才忽然反应过来的,顿时气得血气上涌。
“其实我不喜欢……”契刚开口说了一半,就听到一辆车逼近的声音。
肯尼迪从放在座位上的夹克下面抽出手枪,穿上夹克,将手枪放进了兜里。契注视着那辆车,那是辆老式的GMC轻型货车,绿色的车身斑斑驳驳,刚从一片桧树丛中冒出来。车尾的架子上挂着一把30-30型号的步枪。货车轻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