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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尚算俊朗,但眼神轻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显然是被少年的容貌与那奇异的香气蛊惑,又仗着家世背景,自以为高人一等。他无视地上未干的血迹和那刻着“唐”字的凶器,踱着方步,径直走到少年桌前,一股熏人的香粉气随之而来。
“啧啧啧,当真是我见犹怜,好狠的手段。”公子哥手中的描金折扇带着轻佻的笑意伸了过去,冰凉的扇骨竟是要挑起少年那如玉的下颌,“这般倾国之色,何苦舞刀弄枪,不如随本公子……”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因为少年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漆黑如永夜,深邃似寒潭,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漠然——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俯瞰蝼蚁,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那目光冰冷彻骨,直透灵魂。
公子哥被这目光钉在原地,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没有杀气的预兆,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空气的流动。
公子哥脸上的轻浮笑容彻底僵死。他只觉脖颈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如同被最细的冰线轻轻一勒。
“呃……”
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向脖子,眼中的神采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描金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一道细如发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痕,缓缓在他白皙的颈项上浮现。紧接着,那血痕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撕开,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激射而出!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深处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绿焰鬼面**
“呃啊——!”掌柜发出一声短促扭曲的惊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几乎在公子哥倒地的同一瞬间,噗!噗!噗!噗!……大堂内所有的灯火,无论油灯还是蜡烛,毫无征兆地齐齐熄灭!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瞬间降临!
但这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呼!呼!呼!呼!……
无数点幽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燃起,漂浮在半空,无声地跳跃着。惨绿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将桌椅、墙壁、人脸都映照得扭曲变形,如同森罗鬼蜮降临。空气变得粘稠而阴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上那公子哥的尸体,连同那滩迅速扩散、冒着热气的血泊,就在这惨绿光芒亮起的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无形的鬼手瞬间抹去。只留下那把描金折扇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小二瘫软在门帘边,牙齿咯咯作响。掌柜蜷缩在柜台下,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幽绿鬼光中,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少年桌前,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他戴着一张脸谱。整张脸谱是暗沉如凝血般的深红色,上面用更浓的墨色勾勒出扭曲怪诞的五官线条,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在惨绿火焰的映照下,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邪异和沉重压迫感。
一直如同冰雕般的少年,终于动了。
动的不是按刀的右手,而是左手!五指瞬间紧握成拳,没有任何花哨的起势,就这么平平无奇、却又快如闪电地一拳,朝着那张诡谲的血红脸谱当胸轰出!
轰——!
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内力骤然爆发!空气被疯狂压缩、撕裂,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那拳劲不再是无形,而是凝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如白色怒涛般的罡气巨浪,带着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毁灭气势,狂暴地压向那脸谱人!整个客栈大堂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桌椅吱嘎呻吟,绿火疯狂摇曳欲灭。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脸谱人动了。他同样抬起一只手,不是拳,是掌。那只手苍白枯瘦,动作看似缓慢,却在拳劲巨浪及身的瞬间,精准无比地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巨石滚落深潭的“咚”!
汹涌狂暴、足以摧毁一切的白色罡气巨浪,竟被那只苍白的手掌稳稳地“承”住了!如同惊涛骇浪拍击在万古不移的礁盘之上,礁盘岿然不动,浪涛却只能不甘地碎裂、消散。脸谱人的身形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那只手掌仿佛蕴含着定住乾坤的力量。
**墨刃裂偶**
少年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并非惊骇,而是一种冰冷的确认。
他按在漆黑刀柄上的右手,终于动了。
拔刀!
没有刺目的寒光,没有激越的刀鸣。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虚无的“黑”!一道仿佛能斩断光线、吞噬声音的黑色闪电,自那墨色刀鞘中瞬间迸发!
快!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快得那惨绿的幽光仿佛被这道“黑”从中劈开!
刀光一闪即收,如同从未出鞘。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随之响起。
那张暗红色的诡异脸谱,从眉心正中裂开一道笔直光滑的缝隙,随即整张面具一分为二,向两边颓然滑落。
面具之下,露出的并非人脸,而是一张毫无生气、雕刻粗陋的木偶面孔!空洞的眼窝,咧开的嘴角带着僵硬的、令人心寒的弧度。
就在面具碎裂的刹那!
轰!!!!
木偶的身体内部仿佛被点燃了火药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