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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遍江湖。与此同时,一道密令也传入了那神秘莫测、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暗杀组织——拘魂阁的总坛。
然而,李家主永远不会知道,他倾尽家财、寄予厚望要去猎杀的目标,正是拘魂阁那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行踪飘忽如鬼魅的现任阁主。而拘魂阁内部,即便是代行阁务、位高权重的大长老,也从未知晓阁主究竟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阁主的身份,是拘魂阁最高、也是最恐怖的秘密。
**敦煌·无名客栈·午时**
正午的日头炙烤着黄沙漫天的敦煌,空气干燥得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燃爆。一家毫不起眼、尘土扑面的客栈里,弥漫着羊膻味、汗味和劣质酒水的混合气息。
角落里,叶风安静地坐着。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略显宽大的旧布袍,只是破损处似乎被简单地缝合过,勉强蔽体。风尘仆仆,却难掩他那惊心动魄的容颜和通身冰冷的气质。桌上放着一碗刚端上来的牛肉面,汤色浑浊,飘着几片薄薄的牛肉和蔫黄的菜叶。这是他用身上最后一个铜板换来的。
他低垂着眼睫,专注地拿起筷子。那双足以令天下巧匠自惭形秽的、白皙如玉的手,此刻正稳稳地夹起一箸面条。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这是他仅有的食物,不能浪费。
那缕若有若无、却勾魂夺魄的奇异幽香,在他周身悄然浮动,与这粗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皮靴踏地声伴随着甲胄的铿锵摩擦声靠近。一名身穿虎贲军制式皮甲、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百夫长,带着几个兵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堂内扫视,当落在角落那个低头吃面的身影时,猛地顿住了。
即使穿着粗陋的男装,即使风尘仆仆,那惊鸿一瞥的侧脸轮廓,那低眉顺眼时流露出的脆弱美感,还有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却直往人心里钻的异香,瞬间攫住了百夫长的心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
“嘿!哥几个,瞧瞧!这穷乡僻壤的,竟藏着这么个天仙似的小娘子!”百夫长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带着浓重的酒气,径直走到叶风桌旁,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长凳上,震得桌子一晃,面汤都溅出了几滴。
叶风夹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百夫长被这彻底的忽视弄得有些恼火,但美人当前,他按捺住性子,嘿嘿笑道:“小娘子,别怕。哥哥我是这敦煌镇守虎贲军的百夫长王彪!瞧你这孤身一人,穿得也单薄,在这乱糟糟的地方多不安全?跟哥哥回营里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穿不完!这破面有什么吃头?”说着,竟伸手想去拍叶风放在桌上的左手。
就在他那粗糙油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片如玉肌肤的瞬间——
叶风握着筷子的右手,那按在桌沿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下压了一下。
“咔嚓!”
一声脆响。王彪手肘下方的硬木桌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缝隙!碎木屑微微翘起。
王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看了看那道突然出现的裂痕,又看了看眼前依旧低头、安静吃面的“少女”,那纤细的身形在粗布袍下显得格外脆弱。错觉?一定是错觉!这桌子本就老旧!
他甩甩头,把那股寒意驱散,正要再开口,一个虎贲军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客栈,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嘶吼:
“报——!!!百夫长!不好了!玉门关……玉门关外!黑压压全是人!是魔教!拜火魔教的大军!打过来了!铺天盖地!已经……已经快到关下了!守关兄弟……顶不住了!”
“什么?!”王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刚才的色欲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魔教大军压境!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慌乱地扫视一圈,目光再次落到角落里的“少女”身上,那绝世容颜此刻在他眼中只剩下“需要保护”的柔弱。他急吼吼地对旁边一个亲兵下令:“快!带这位姑娘去地窖!不!去最里面的库房!锁好门!务必保护好她!绝不能让魔教的崽子们碰她一根手指头!”他此刻倒是真心想护住这“美人”。
亲兵得令,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叶风的胳膊:“姑娘,快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
叶风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扫过惊慌失措的王彪和伸过来的手,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那亲兵伸到一半的手不由自主地停在了空中,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也不是被吓傻了。而是……他没钱了。桌上这碗飘着几片可怜牛肉的面,是他最后的财产。汤还没喝完。
魔教大军?关他何事。他只关心眼前这碗面不能浪费。至于这个聒噪的百夫长和他愚蠢的命令,如同尘埃般不值一提。
他重新低下头,用那双完美得不像话的手,稳稳地夹起最后几根面条,送入形状美好的唇中,细细咀嚼。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仿佛门外即将到来的不是嗜血的魔教大军,而只是一阵稍大的风沙。空气中那股奇异的幽香,在这骤然紧张、充满硝烟味和恐惧气息的客栈里,显得愈发诡谲而格格不入。
王彪看着这一幕,彻底懵了。生死关头,这“小娘子”还在……吃面?!他张了张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