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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魔教大长老倒下的地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有正在冲锋、砍杀的魔教徒,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瞬间僵住!他们脸上的疯狂和嗜血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难以置信地看向倒在地上、眉心一个血洞的大长老。
扑向叶风的那几个精锐魔教徒,距离叶风还有数步之遥,此刻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猛地停住脚步,脸上血色尽褪,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大……大长老……死了?”
“被……被石头……打死了?”
“妖……妖怪!她是妖怪!”
惊恐的低语如同瘟疫般在魔教大军中蔓延。那轻描淡写的一弹指,那眉心诡异的血洞,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和信仰。连他们视若神明、武功高绝的大长老,都如同蝼蚁般被瞬间抹杀,他们算什么?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刚刚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魔教大军,瞬间崩溃!数万人如同炸了窝的蚂蚁,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朝着玉门关的破口涌去,互相践踏,只为逃离这片突然降临的死亡之地!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瞬间被更加混乱、恐惧的哭嚎和奔逃声取代。
**信仰崩塌**
城门附近,王彪拄着卷刃的腰刀,浑身浴血,铠甲破碎,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个同样伤痕累累的残兵。他刚刚经历了最惨烈的搏杀,身边的袍泽如同麦子般倒下,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甚至做好了自刎殉国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魔教大军汹涌淹没他们的场景并未到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魔教大军如同退潮般疯狂溃逃的荒诞景象!那些刚才还狰狞如恶鬼的魔教徒,此刻脸上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丢下兵器,不顾一切地往回跑。
怎么回事?
他顺着魔教徒们惊恐回望的方向看去。
越过混乱溃逃的人潮,越过满地的断肢残骸和破碎的兵器,越过倒塌燃烧的房屋……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
依旧站在客栈门口,雪白的衣袍在混乱的风中飘荡,纤尘不染。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她)惊世绝艳的侧脸上,镀上一层神圣又诡异的光晕。
然后,王彪的目光落在了白衣身影前方不远的地上——那具穿着华丽黑袍、眉心一个血洞、死状诡异到极点的尸体。
魔教大长老!
王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刚才那声刺耳的厉啸,想起了那快如闪电的灰线……难道……难道……
“不……不可能……”他身边的亲兵,那个曾想拉走叶风的士兵,此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看着叶风的目光如同看着披着人皮的妖魔,“是……是她……用石头……弹死的……”
“用……石头……弹死的?”王彪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卷刃的刀,看了看身边倒下的、被魔教兵刃砍得不成人形的袍泽尸体,再看看远处那具眉心一个洞、死得“干干净净”的魔教大长老……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悲愤、绝望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猛烈爆发!
那么多兄弟!那么多鲜活的生命!他们浴血奋战,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魔教的铁蹄,一个个倒下,死无全尸!他们的牺牲,他们的悲壮,他们的价值……
竟然……竟然比不过那个“美人”……随手捡起的一块烂石头……轻轻那么一弹?!
“噗——!”王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不是伤重,而是急怒攻心!他拄着刀,身体剧烈地摇晃着,望着远处那遗世独立的白衣身影,眼神彻底涣散,充满了信仰崩塌后的无尽空洞和茫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荒诞而陌生起来。
叶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扰人的飞虫。他不再看那溃逃的魔教大军,也不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更不看远处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王彪。
他转身,雪白的衣袂在带着血腥味的风中轻轻飘动,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敦煌城弥漫的烟尘与混乱之中,只留下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勾魂夺魄的奇异幽香,以及身后一片死寂的战场,和一群彻底被颠覆了认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幸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