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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几个早起赶路的行商和本地闲汉,正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神色间既有恐惧,又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叶风在角落一张空桌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茶汤浑浊,飘着几片粗大的茶叶梗,他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听着周围的议论。昨夜魔教溃逃的余波显然还在发酵,但很快,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钻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万马堂!关东万马堂,完了!”一个满脸风霜的行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啥?万马堂?那个马空群?”旁边一个本地闲汉瞪大了眼,“那可是跺跺脚关东都要抖三抖的大豪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
“千真万确!”另一个行商凑过来,唾沫横飞,“消息从关东快马加鞭传过来的!说是就在前些日子,万马堂让人给挑了!连根拔起!马空群那个老畜生,据说…据说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谁干的?这么大能耐?”有人追问。
“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第一个行商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兴奋,“白天羽!神刀堂白天羽的后人!”
“轰——!”
叶风端着粗陶茶碗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碗中浑浊的茶汤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他低垂的眼睫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骤然收缩,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白天羽…的后人?!
师傅的后人?!!
这怎么可能?!那场惨烈的大战,神刀堂上下数百口,连同襁褓中的婴儿,不是都……都葬身火海了吗?是他亲眼所见!是他亲手埋葬了能找到的每一具焦尸!是他自己,是那场大火中唯一的幸存者!他一直这么认为!这血海深仇,这无尽的孤寂,只有他一人背负!
难道是……
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碎片,猛地炸开!那是他重伤昏迷前,意识模糊之际,耳边似乎……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有人焦急地低吼“快!带上孩子!走!”……然后便是彻底的黑暗。
当时他以为那是濒死的幻觉,是大脑在剧痛和绝望中的扭曲。难道……难道那不是幻觉?!难道真的有人,在最后关头,从火海中抱走了一个婴儿?!
师傅的……亲生骨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丝被隐瞒的刺痛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握着茶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白天羽的后人?叫什么?”叶风开口了,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紧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茶摊上所有的窃窃私语。
那几个议论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冰冷质感的悦耳声音问得一怔,齐齐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白衣“女子”。当看清叶风的容貌时,几人眼中都闪过惊艳和一丝畏惧。昨夜魔教攻城、神秘“美人”的传闻虽未大范围传开,但叶风那绝世容颜和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让这几个普通人感到莫名的压力。
“好、好像叫……傅红雪?”那个消息灵通的行商有些结巴地回答,“对,是叫傅红雪!听说是个用刀的狠角色!就是他,亲手用快刀斩下了马空群那老狗的头颅!为白天羽报了血海深仇!真是大快人心!”
傅红雪!
这个名字如同烙印,瞬间刻进了叶风的心底!
“他现在在哪?”叶风的声音更加急切,那冰冷的平静几乎维持不住。他需要找到他!立刻!马上!他要亲眼确认!他要问问那个被抱走的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要知道一切!
“呃……听、听说,他报完仇后,往西边去了。”另一个闲汉接口道,努力回忆着听来的消息,“好像……好像有人在凤凰集那边见过他!对,就是凤凰集!离咱们这儿不算太远,也就……三十里左右?”
凤凰集!三十里!
叶风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桌上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粗茶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粗陶碗碎裂,浑浊的茶汤溅湿了地面。
他却看都没看一眼。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绪,都瞬间凝聚成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急迫的目标——凤凰集!找到傅红雪!
“多谢。”叶风丢下两个字,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急切。他不再看茶摊上那几个目瞪口呆的人,转身,雪白的衣袂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外,朝着凤凰集的方向,疾步而去。步伐看似依旧从容,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归心似箭的迫切。
那缕奇异的幽香,随着他离去的背影,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飘散。
茶摊上的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碗和迅速消失在城门方向的白影。
“这……这位姑娘……怎么听到傅红雪的消息,反应这么大?”一个闲汉喃喃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白天羽的旧识?或者……也跟那血海深仇有关?”行商猜测着,摇摇头,“都是些惹不起的人物啊……走了走了,这茶,喝得心慌。”
他们收拾起碎碗,继续着自己的营生,却不知刚才离开的那位白衣“女子”,正带着足以颠覆他过往十八年认知的真相和急迫的心情,奔向三十里外那个名叫凤凰集的地方,奔向那个与他命运紧紧纠缠的名字——傅红雪。
### **十月三十,夜,凤凰集**
残月如钩,寒鸦枯枝。
曾经车马喧阗的凤凰集,如今已成死镇。朽木招牌在风中吱呀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