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放出来，结果引来了一群女生的围观。他被无数双手抚摸、拥抱，甚至还有人亲他的鼻子。更过分的是，所有人都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婴儿语跟他说话，好像他真的是只什么都不懂的蠢狗。

小乖乖~

看看这身小衣服，太适合你了！

让我抱抱嘛！

叶风强忍着落荒而逃的冲动，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一忍，为了不暴露身份...忍一忍...

然而最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午休时间，林雨晴带他去校园草坪透气时，遇上了校长养的边境牧羊犬。那只黑白相间的大狗一眼就识破了叶风的真实身份，竖起背毛发出低沉的咆哮。

咦？阿牧怎么这么凶？林雨晴困惑地看着平时温顺的牧羊犬，它平时对小动物都很友好的啊。

叶风知道原因——犬类能嗅出狼的气味。他紧张地绷紧身体，既不能像真正的狼一样反击，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懦弱引起怀疑。

阿牧步步逼近，露出锋利的牙齿。叶风能听到它喉咙里发出的威胁性低吼：滚出我的地盘，野狼。

关键时刻，叶风灵机一动，突然翻身露出肚皮，发出小狗般的呜咽声。这是犬类表示臣服的姿势，虽然对狼而言是莫大的耻辱，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这是最安全的应对方式。

阿牧！不许欺负小雪！林雨晴急忙挡在叶风前面，严厉地呵斥牧羊犬。

阿牧困惑地歪着头，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只狼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它最终还是退后了几步，不甘心地叫了两声后离开了。

没事了，小雪。林雨晴心疼地抱起叶风，吓到你了吧？阿牧平时不这样的...

叶风把脸埋在她的臂弯里，既羞愧又庆幸。羞愧的是自己竟然在同类面前如此丢脸，庆幸的是总算蒙混过关了。

下午的自习课比叶风预想的还要难熬。林雨晴把他放在课桌下的篮子里，但前排男生不停抖动的腿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让他的狼耳备受折磨。更糟的是，他敏锐的嗅觉能清晰地捕捉到教室里各种气味——汗味、香水味、零食味...混合在一起简直令人窒息。

喂，林雨晴，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突然从过道对面传来，篮子里是什么宝贝啊？该不会是违禁品吧？

叶风悄悄抬头，看到一个留着寸头、校服敞开的高个子男生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林雨晴。

不关你的事，赵磊。林雨晴冷淡地回答，同时用脚轻轻把篮子往里推了推。

哟，这么神秘？名叫赵磊的男生突然弯腰，一把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毛巾，让我看看——哇！是狗！你居然带狗来学校！

他的大嗓门立刻引来全班同学的注意。叶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穿着衣服？太恶心了吧！赵磊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伸手就要抓叶风的项圈。

就在这一刻，叶风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他可以忍受被当作宠物，可以忍受穿女装，甚至可以忍受被真正的狗欺负，但看到赵磊对林雨晴的态度，某种保护本能突然被唤醒了。

呜——叶风压低身体，露出不属于宠物狗的凶狠表情，喉咙里发出狼特有的威慑性低吼。他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背毛全部竖起，尖利的犬齿若隐若现。

赵磊明显被吓到了，踉跄着后退两步：这...这狗疯了！

赵磊！你干什么呢？班主任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所有人立刻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师！林雨晴带狗来学校，那狗还想咬我！赵磊恶人先告状。

班主任皱眉走过来，看到篮子里的叶风后，表情更加严肃了：林雨晴，解释一下。

林雨晴脸色发白，但还是站了起来：老师，小雪是我昨天救的流浪狗，它受伤了，我不放心它一个人在家...我保证它很乖，刚才是赵磊先挑衅的...

不管什么理由，带宠物来学校都是违反校规的。班主任严厉地说，现在立刻把它送回家，然后回来写检讨。

是，老师...林雨晴低头认错，快速收拾好书包，把叶风重新放进宠物背包。

走出教室后，林雨晴长舒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背包：小雪，你刚才太帅了！不过下次别这样了，差点穿帮。

叶风惊讶于她的反应——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赞赏。他本以为自己的冲动行为会惹来麻烦，没想到...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小狗。走在回家的路上，林雨晴突然轻声说，昨晚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叶风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速。她记得？那今天早上的种种...难道是故意的？

我猜你现在没法变回人形，对吧？林雨晴继续道，声音温柔得像是怕吓到他，所以我想，在你恢复之前，就先配合你演好这个角色。

叶风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今早给他穿女装、戴项圈，甚至带他来学校...都是在陪他演戏？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叶风忍不住用人类的语言问道，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

林雨晴笑了：从第一眼就有点怀疑了。你的眼睛太...人性化了。而且普通的狗不会像你那样思考，我能感觉到。

她在路边长椅上坐下，把背包转到胸前，透过网状窗口与叶风对视：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很羞耻，被迫扮成宠物狗什么的...但我真的很高兴能遇见你，叶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雨晴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叶风望着她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项圈和女装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也是，他轻声回答，谢谢你，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