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驱使着他。他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将【猫之敏捷】发挥到极致，在冲击波的间隙和废墟的掩体间灵活穿梭，险之又险地冲上了那处观景台，躲在了那堵救命的厚墙之后。

直到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体，小心地探出半个小脑袋，心惊胆战地观察着远处那场非人的对决。同时，他也将目光投向了这个观景台上先到的“同伴”。

那是一个少年。

他随意地坐在观景台边缘，背靠着墙体，姿态慵懒而放松，仿佛眼前毁天灭地的战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简单的、却纤尘不染的黑色休闲装，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五官轮廓如同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皮肤白皙，唇色淡粉，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蕴藏着星辰大海，此刻正带着几分饶有兴趣的神色，看着远处的光暗争锋。

当叶风的目光触及到那张脸的瞬间，他（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感席卷而来。

明明现在是幼女的外形，明明刚刚经历了融合的混乱和负面天赋的打击，明明身处险境……但在看到这个少年的刹那，叶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形态、纯粹源于对极致“美”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的本能反应。

他……太好看了！

不仅仅是皮相的好看，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又危险、纯净又深邃的矛盾气质。叶风融合了苏婉清的温婉、林梦琪的魅惑本能，自认对“美色”有极高的免疫力，但此刻，他竟不由自主地……犯了花痴？小脸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叶风的注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穿着暗红娃娃裙、容貌精致却眼神复杂的小萝莉身上。他的眼神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反而带着一种……了然？仿佛叶风的出现，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对着叶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清越而带着磁性的嗓音，说出了那句如同谶语般的话：

“光明与黑暗，同一刻相生，同一刻死亡。他们既是兄妹，又是姐弟，没有谁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谁先离开这个世界上。”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某种法则的力量，“当你看到了光明，就代表着他也投射出了黑暗。”

叶风心中巨震，这话语直指远处那场战斗的本质，甚至……隐隐触及了某种世界根源的规则。

然后，少年的目光再次回到叶风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幼小的皮囊，直视他融合了多个灵魂、并被刻上【失去的第一次】标记的内在。

“小子，” 少年用的称呼很奇特，似乎并不在意叶风此刻的外表，“你虽然永远失去了你的第一次，但是你也得到了东西。”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每件事都有代价。但是人性是贪婪的，所以每次都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最终将自己赔的底裤都没有。”

他……他怎么知道？！叶风瞳孔骤缩，内心的惊骇无以复加。【失去的第一次】这个负面天赋，是他与系统之间最隐秘的耻辱，这个少年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少年却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他懒洋洋地从观景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远处的光暗对决似乎也接近了尾声，那极致的光明与黑暗在最后一次猛烈碰撞后，竟如同镜像般同时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个变得更加巨大的焦黑坑洞，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好了，好戏已经没有了，别在那边傻愣愣的站着了。” 少年对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叶风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伐悠闲地朝着观景台另一侧的阶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叶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因为那少年的容颜和话语而剧烈跳动。

光明与黑暗……相生相死……

代价与公平……人性的贪婪……

以及，那个看穿了他最大秘密的、神秘而帅气得令人窒息的少年……

这场意外的旁观和短暂的交谈，带给叶风的冲击，丝毫不亚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融合。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这个末世更深层的、关乎规则与本质的冰山一角。

而那个少年……他究竟是谁？

叶风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小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末世之中，果然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存在。他的融合之路，似乎也因此，指向了一个更加莫测的方向。